C區7號倉庫,如同趴伏在赤土邊緣的一頭鋼鐵巨。高聳的合金圍牆泛著冰冷的啞,頂端的高電防護網發出細微的“滋滋”聲,隔絕著廢土的一切。圍牆,是幾座巨大的、如同堡壘般的庫房,厚重的合金大門閉,著拒人千里的森嚴。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機油味、鐵鏽味,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屬於方機的冰冷秩序。
袁方和錢多多站在倉庫口的合金閘門外。錢多多臉依舊蒼白,但眼神里憋著一狠勁。他手裡攥著那張皺的金屬提貨單,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袁方則面無表,眼神如同深潭,平靜地掃視著周圍。高大的探照燈柱將慘白的投下來,在赤紅的地面上拉出兩人孤零零的長影。
閘門旁的小崗亭裡,一個穿著基地制式武裝背心、叼著劣質電子煙的大鬍子守衛斜著眼打量著他們,手裡的脈衝步槍隨意地搭在窗沿上。他前掛著“C-7衛B-17”的金屬銘牌。
“提貨?”守衛噴出一口帶著機油味的煙霧,聲音懶洋洋的,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他的目在袁方和錢多多洗得發白、沾滿泥汙的服上掃過,尤其在錢多多那明顯支虛弱的臉上多停留了一瞬,嗤笑一聲,“老金那老狐狸的條子?嘖,又是哪個犄角旮旯的野人窩點?提什麼?”
“四十公斤普通金屬錠。”袁方將提貨單遞進視窗,聲音平靜無波。
守衛接過單子,看都沒看,隨手在旁邊的掃描上一劃拉。“嘀”一聲輕響,閘門旁一個僅容一人過的合金小門無聲地開。
“B庫,17號垛位。自己進去搬,快點!別磨蹭!”守衛不耐煩地揮揮手,像在驅趕蒼蠅,“出來的時候,條子回給我!一克,了你們皮!”他重新叼起電子煙,目移開,顯然沒把這兩人放在眼裡。
合金小門後面是一條狹窄、冰冷的通道,頭頂是慘白的熒燈管,照得牆壁上斑駁的鏽跡和油汙格外刺眼。空氣裡混雜著機油、鐵鏽、塵埃和某種化學防腐劑的刺鼻氣味,形一種令人窒息的“倉庫味”。
錢多多忍不住咳嗽了一聲,臉更差了。這地方的能量場讓他極其不適,【金屬轉化】能力在這種充斥著惰金屬和隔絕力場的環境裡,如同被套上了沉重的枷鎖,運轉艱。
“走。”袁方低聲道,率先踏通道。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顯得格外空曠。
通道盡頭左轉,標識著巨大的“B庫”。厚重的合金庫門半開著,裡面是不到邊際的、由大金屬骨架支撐起的巨大空間。一排排高聳的金屬貨架如同鋼鐵叢林,整齊地碼放著各種規格的金屬錠、合金板材、工程構件,在慘白的燈下泛著冰冷的澤。空氣更加沉悶,灰塵在柱中飛舞。
按照指示牌,兩人很快找到了17號垛位。那是一個靠近角落、相對偏僻的位置。垛位前堆放著幾十塊用麻繩捆紮好的、灰撲撲的普通金屬錠。每塊大約十公斤左右,總共四塊。金屬錠表面佈滿了氧化鏽跡和搬運留下的磕痕跡,質量相當糙。
“就是這些了。”錢多多看著這些灰撲撲、毫不起眼的金屬塊,想到老金那副臉和付出的巨大代價,心頭就憋著一邪火。他上前一步,準備手搬運。
就在這時,袁方猛地抬手,按住了錢多多的肩膀!
“等等!”袁方的聲音得極低,眼神銳利如鷹,瞬間掃過周圍看似寂靜的鋼鐵叢林。
他的神力(INT 20)如同無形的雷達,在踏這堆金屬錠範圍的剎那,捕捉到了一極其微弱、卻異常突兀的“能量印記”!這印記如同一個形的標籤,牢牢地附著在眼前的金屬錠上,散發著一種冰冷的、帶著審視和追蹤意味的波!與整個倉庫冰冷惰的金屬能量場格格不!
陷阱!
袁方的心瞬間沉了下去。老金!這老東西果然沒安好心!這四十公斤金屬錠,本就是沾了腥的魚餌!
幾乎在袁方示警的同時!
“咔噠!咔噠!咔噠!”
沉重的腳步聲從幾個方向的貨架通道深響起!步伐整齊劃一,帶著金屬靴底撞擊地面的特有迴響,快速近!同時,頭頂幾盞原本熄滅的強探照燈猛地亮起,刺目的白如同舞臺追燈,瞬間將袁方和錢多多所在的17號垛位區域照得亮如白晝!慘白的線將他們孤立在鋼鐵叢林的中央,無所遁形!
四名著基地標準制式裝甲的守衛從不同方向的貨架通道中現,呈扇形包圍過來。他們全覆蓋著啞灰的合金護甲,關節包裹著厚厚的緩衝材料,頭盔面罩是深的單向可視玻璃,看不到表。手中的脈衝步槍閃爍著幽藍的充能,槍口穩穩地對準了場中的兩人。冰冷的殺氣混合著裝甲運轉的低微嗡鳴,瞬間鎖定了袁方和錢多多!
與門口那個懶散的守衛不同,這四人作幹練、氣息沉穩,是真正的銳!他們前的銘牌不再是簡單的“B-17”之類,而是更復雜的“C7-鐵衛-04”、“C7-鐵衛-07”等編號。
為首的鐵衛-04,面罩下傳出經過變聲理的、毫無起伏的電子音:
“C區7號倉庫,B庫重地。份識別:未授權滯留人員。據基地倉儲安全條例第37條,立即放下手中品,雙手抱頭,接審查!抵抗者,就地清除!”
冰冷的宣告在巨大的倉庫迴盪。脈衝步槍的充能又亮了一分,發出輕微的蜂鳴。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強照下飛舞的塵埃。
錢多多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冷汗瞬間浸了後背。他下意識地想發【金屬轉化】,但在這片被強能量場隔絕、又被數把高能武鎖定的區域,他的能力如同陷泥潭,連一微都凝聚不起來!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
袁方的瞳孔在強刺激下微微收,但臉上卻沒有任何慌。他緩緩鬆開按住錢多多的手,姿態保持著一種奇異的放鬆,彷彿對指著自己的槍口視若無睹。他的目平靜地掃過四名鐵衛冰冷的面罩,最後落回為首的鐵衛-04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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