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忠這才猛地回過神來,有些語無倫次地回答道:“不敢不敢!老朽……哎!老朽……老朽是太高興了!太高興了!劉祭酒……不不,賢婿!賢婿如此稱呼,是看得起瑤兒,看得起我環家!老夫……老夫……”
他激得不知該如何表達,只能再次對著劉海深深一揖。
一旁的趙雲全程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面平靜,看著這一切。
車胄則是看得目瞪口呆,下都快掉地上了,心中對劉海的敬佩之更是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劉海含笑了環忠這一禮,這才再次虛扶起他,目卻似不經意般掃向環瑤離開的方向,語氣自然地說了一句:“剛才看瑤兒似乎了驚嚇,跑得急切。小婿……還是去看一眼為好。”
看一眼?
真的只是看一眼?
看一眼人還是看一眼別的?
環忠今年六十了,自己也年輕過,看一眼是什麼意思,他難道不懂?
不過嘛,事已經落實了,而且以後自己的兒子還要依仗這個婿。
他兒子環慶才是能為環家傳宗接代的人,兒生的孩子始終是跟別人姓的。
環忠連忙道:“應當的!應當的!小閨房就在後院,老朽這就讓丫鬟帶您去!好好安一番!”
他甚至主讓丫鬟帶路。
“那小婿便失禮片刻。”
劉海對環忠拱了拱手,又對趙雲和車胄遞了個“在此等候”的眼神,便轉離去。
穿過幾道迴廊,劉海很快便找到了環瑤的閨房。
房門閉,劉海輕輕叩了叩門扉,聲音放得極為溫和:“瑤兒?你可還好?”
房的環瑤正心如麻地趴在榻上,聽到門外傳來的聲音,尤其是那一聲自然而親暱的“瑤兒”,嚇得差點跳起來,心臟再次狂跳不止。
劉……劉祭酒……他……他怎麼來了?!
還直接到了我的閨房門外?!
“我……小沒事……”
環瑤慌忙起,手忙腳地整理了一下微的鬢髮和襟,聲音隔著門板傳出,帶著明顯的慌和,“劉祭……祭酒怎麼到……到這裡來了?”
劉海在門外輕笑一聲,聲音過門板,帶著一不容拒絕的磁:“剛才見你跑得急,放心不下,特來看看。怎麼?不請我進去坐坐?”
他這話帶著點委屈的腔調,彷彿被拒之門外是多麼傷心的事一樣。
環瑤哪裡經歷過這個?
被他說得臉頰滾燙,手指絞著帶,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抵不過心中的悸和那一點點好奇與期待,抖著手,輕輕拉開了門閂。
房門開啟一條隙,出環瑤半張緋紅的臉蛋和一雙水汪汪、躲躲閃閃的眼睛:“劉祭酒……請……請進。”
劉海推門而,反手輕輕將門帶上,卻沒有完全關嚴,留了一隙,主要怕關嚴了之後,把別人姑娘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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