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走？”
董白聲音微弱，“如果我求祖父……”
“求他什麼？”
郭嘉打斷，語氣變得咄咄人，“求他別殺劉海？還是求他別把你兒子掛旗杆上祭旗？別傻了，董太師是疼你，但他一旦知道這孩子是劉海的種，你覺得董太師會怎麼選？”
“而且這天下沒有不風的牆，這件事，遲早會洩。”
這句話就像一釘子，扎進了董白的心裡。
瞭解祖父。
殺起人來連眼皮都不眨。
若是知道唐伯虎就是那個讓他恨得牙的劉海……
後果，賭不起。
“我……”
董白深吸一口氣，指甲嵌進掌心，“我需要想一想。”
“可以。”
郭嘉並不意外，甚至連臉上的表都沒怎麼變。
他只是懶洋洋地往裡又扔了一顆餞，腮幫子鼓起一塊，含糊不清地說道：“行，在下會在太師府住下，若是白姑娘想通了，隨時派人來尋我。”
……
這一夜，太師府後院董白暖閣的燈火徹夜未熄。
董白屏退了所有人。
披著那件狐裘，坐在銅鏡前，看著鏡子裡那張略顯憔悴卻依舊明豔的臉。
手掌下意識地覆上隆起的小腹。
裡面有個小生命，正在輕輕律。
這是的，也是那個混蛋劉海的骨。
“登徒子……混蛋……”
董白咬著，低聲罵了一句，眼眶卻紅了。
是董卓最寵的孫，渭君，在這長安城裡，可以橫著走。
可郭嘉那句話，就像是附骨之疽，怎麼都甩不掉。
*一旦太師知道這孩子是劉海的種……*
董白打了個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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