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夜班我沒有工作,就是抱著膝蓋坐在那臺兩層樓高的綜掘機上面看著機工作,雖然沒幹活但是我們綜掘的工作流程我是完全搞明白了,先是用綜掘機在岩石中開出一條路,然後工人們把我們抬上山的鋼樑架在開出來的道路上方,主要就是防止岩石掉落。
每個鋼樑之間相距一米到半米不等,為了怕中間有岩石掉落所以就要用我跟周琦扛上來的鐵做連線,這樣一個弓形的隧道就開採出來了,接著工人們在地上架起鐵軌,鋼繩把小火車拉到山頂,一車一車的碎石被運到山下,然後重複這種工作,一條隧道就開採出來了。
雖然綜掘每天的工作流程我知道了,但我仍然在礦井下沒有見到一塊煤。
我問班長煤在哪裡?班長說:“煤遠著呢,還有好幾公里呢!那是採煤工人的工作,跟我們沒關係”
我又問:“採煤工人也用這臺綜掘機挖煤嗎?”
班長說:“採煤工人用的機割煤機,比這個機還大呢!”
“真的?”
“嗯,因為煤層很高嘛!所以他們的機可以,話說你丫的都不做了,問這麼多幹嘛?”
“嘿嘿!好奇!”
我在機上面看機工作,而周琦就在山下往山上一趟一趟的背鐵。我雖然今天沒有跟他搭檔,但班長給他安排了一個老工人搭檔,周琦一整晚都沒有說話,只是偶爾會站在遠看著我。
夜班下了班以後,我跟大夥一起來到了地面,洗了澡以後周琦一個人回了宿舍,而我則是把更室裡面那充滿汗臭的工作服拿了出來。
我拎著工作服還有安全帽走出礦外的大院,來到路邊的垃圾桶我掏出打火機點燃了我的工作服。
看著工作服被點燃冒出的火苗,我下定決心,這輩子也不會在回來了,我對離開煤礦的決心就像我把自己的工作服燒掉那樣……
一切搞定以後,我直接去了我們單位的辦公室,在那裡我找到了我們單位的辦事員。我把我的況跟他說了個清楚,他也沒多問,直接給我辦理了一個退手續。
有什麼好問的,辦事員每天都要給單位的人辦理各種工作需要的檔案,我的退檔案只不過是眾多檔案中的一個。
辦事員開啟屜取出單位的公章,然後在檔案上按了下去,就這樣一切都結束了。
我拿著檔案快步走出單位,來到一樓我開心的簡直要瘋掉,彷彿一個被判了30年有期徒刑的人忽然被特赦一樣。
我開心的掏出手機撥通了沈軍的電話。
“老沈!我自由了,哈哈!”
“別高興的太早,你現在趕去找份工作”
“找工作?我不會啊!”
“切!我們這邊廠子裡的車間招人,你來不來?”
“不幹!”
“我們這邊廠子招聘保安你幹不幹?”
“不幹!”
“去死!”
……
來到停車場,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點燃引擎我開著我的大A6直奔宿舍樓下。我要開始收拾行李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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