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克的老母親躺在床上,見家裡來人了老母親連忙下床,走路看起來很朗,但臉很差。
我安了幾句:“心態要好,這不是什麼大病,只要心態好活到90多歲沒問題”
老母親含著淚說道:“會的,會的,多虧了你這幾年對孟克的照顧,他總提起你,我知道你的名字”
臨走時孟克的母親拎著我帶來的禮跟了好遠,我朝揮手:“回去吧,回去躺著,不要有心思,不要多想”
老母親一直跟著我們,走了好遠好遠:“拿走,把東西拿走”
再次回到孟克家,君君給我燒了熱水讓我洗澡,我說:“洗洗臉洗洗腳就行了”
熱水燒好了,孟克的老婆蹲下子幫我洗腳。
我從口袋裡掏出兩疊鈔票:“君君這錢你拿著,給老太太吃點好的,也去大醫院查查,說不定不是癌症呢,咱們這小地方的醫院不行,能治需要錢我們大家想辦法就是,湊一湊嘛!”
君君給我腳:“大哥!這錢您留著,我們家有錢,還有十幾萬呢!”
我笑道:“又吹牛了,你就別安我了”
君君慚愧的說:“真的,有錢,有錢”
我把錢放在孟克邊,對他說:“你可以窮,但你不能不孝順。你要不孝順我也就不認你這個兄弟了,我雖然經常和我爸媽鬧彆扭,但心裡一直都是惦記他們的,我爸媽也漸漸的老了,上也開始有病了,哎!咱們做兒的再不發達真沒臉面對他們”
孟克不肯收錢,我又把錢拿起來放在了他懷裡:“拿著拿著”
孟克把錢收下:“哎!那我……那我拿著了,有事您說話……”
我說:“嗯!家裡有啥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不準瞞著我”
……
那晚我喝酒了,但我還是開車回家了,本來打算洗洗腳在孟克家睡覺的,但我這個人不喜歡那種悲傷的氣氛,因為我是一個很容易的人,我說的不是,是。
在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人為什麼會死,那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啊,如果老太太有憾,那應該是不放心他的兒子和孫子吧!我在想,如果我有一天也快死了,那我會想什麼,會有什麼牽掛呢,應該太多了,牽掛我的人,牽掛我的孩子,牽掛我的家庭,或者更多人,也許這其中還有那個人。
那個人在哪?現在過的怎麼樣,我還能不能在遇到,是我不經常回蕭縣的原因嗎,不,蕭縣太大了,大到從南往北開車都需要一個多鐘頭,這麼多村子,這麼多鎮子這麼多的大山……
回到家我跟小琴說了孟克的事,小琴很贊同我的做法。
“孟克再怎麼說跟你也這麼多年了,幾萬塊錢的事你也不用跟我打招呼,你自己看著辦就行了,要是能幫就幫幫人家,他家裡要出殯了的話咱們也要去一趟”
我說:“現在我誰都不能幫,只有我自己長起來才行,我不能有大本事也就幫不了別人”
小琴沒說話,轉去了家裡的佛堂,對著觀音像閉目唸經。
……
那天許老闆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哥,我這邊有個工地,大的,你這幾天把你外面的活都趕一趕,我這個工地是有工期的”
我問:“多大的工地,在哪?”
說:“在咱們市區,是中鐵的一個專案部,五層樓,幾千個平方吧!工期是一個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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