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俗人的無限之旅》第830章 說書人和聽書人和書中人(1)

作者:貝阿朵的煙桿·3個月前

吳蒙踮起腳張了一下,還真有一家茶樓。

快步進茶樓,店小二迅速擺上茶碗沏上高碎。吳蒙沒有喝,只是端起茶杯,假裝品茶,實則側耳聽故事。

“大家都知道人是怎麼死的,那你們知道人是怎麼“留下”的嗎?

人死的時候啊,魂從頭頂飄出去,魄從腳底散出去,唯獨影子——影子是被人踩了一輩子的東西,最沒膽氣了,所以哪怕離開,也會走的。它會從底下慢慢爬起來,像一張撕下來的皮,著牆往外,從門爬出去。

城東頭,有一位徐夫人。年輕時是個繡娘,做的服,那是能送宮的佳品!

後來男人意外橫死,守靈的夜晚,看著自己男人的影子從底下爬出來,一寸一寸往門口挪。撲上去想按住,誰料那影子回過頭——是男人的臉,衝笑了一下,鑽進門檻底下,沒了。

那天之後,就瘋了。

至此,誰家有男丁嚥氣,就上門,也不說別的,就坐在旁邊等。等那影子剛爬出來一半——一針下去,把影子釘在地板上。然後不慌不忙,穿針引線,把影子的四肢起來,一個團,塞回底下。

全程不說話。你樂意呢,就給點錢,不給錢呢,也沒關係,給點吃的和水也。要是什麼都不給,把趕出去,也不生氣,而是衝著你笑~

後來這事兒傳開了,有人把堵在半路上,說本就沒瘋,是裝瘋。

還說不是什麼影子,而是人的魂魄!——說他男人嚥氣前,用最後一口氣求:“讓我走吧,下輩子我不想跟你過了。”不答應,抄起針線,把他男人的魂魄回了裡。魂魄不離開,男人氣兒沒法斷乾淨,從此他男人困在那堆爛裡,至今無法投胎。

被為難堵截,徐夫人也不生氣,反倒請那人進屋喝茶,只不過喝完之後再也沒出來。

第二天有人看見那人的趴在徐夫人窗臺上,衝外面的人笑,笑了一上午,中午太一曬,給曬化了。

徐夫人現在還在給人影子,逢人就問:“你男人呢?死了沒?死了我來——一點,下輩子還能找著你。”

有人問這輩子還想不想再見男人。

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臉上褶子一層疊一層:“見什麼見?得那麼,他跑不了。等我也死了,我倆埋一塊兒——他那團影子就在我腳底下著,我躺他上,讓他再揹我一輩子!”

說這話的時候,手裡的針尖對著燈火,燈從那針眼裡穿過來——針眼裡有什麼東西也在往外看。

男人的眼睛——

眨了一下。”

說書人說完故事,原本喧囂的茶樓,忽然變得異常安靜。

嘈雜聲消失,吳蒙目微偏,發現四周的景開始拉扯,聚變。

靈堂,靈堂上掛著吳蒙黑白畫像,而吳蒙則躺在地上,蓋著白布單,耳邊還有人嚶嚶嚶的哭聲。

吳蒙想要掀開白布單起來,卻發現四肢彈不得。

En,所以故事是規則介,我聽了故事,所以要經歷一遍故事裡的容,然後從中找出破局的辦法——可是,我這好像扮演的是個死鬼?那我要怎麼破局呢?我都死了我還破個的局!

正想著,吳蒙忽然變得溫熱油膩起來,那種覺很難形容,好像自己是一坨掉進熱鍋的馬蘇裡拉芝士,刺啦一熱,了一坨非牛頓流,還特麼黏黏糊糊的~

他嘗試活了一下‘’,誒,能了,但就是覺自己好像變扁了。

我是變鼻涕蟲了嗎?吳蒙低頭看了看自己——黑乎乎一片,啊,明白了,他特麼扮演的是故事裡那個‘影子’!

一種古怪的覺襲來,有點冷,有點刺刺的疼,好像還有點的——他忽然好想在地上爬,像海蛞蝓那樣,然後爬到牆角,然後順著牆,誒,然後溜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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