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索科夫所下達的命令,布里斯基卻回答說:“旅長同志,放心吧,雖說我們頭頂已經變了一片火海,但我們待在坑道里還是非常安全的……”
索科夫顯然沒有布里斯基這麼樂觀,他心裡考慮的是,北崗的油罐在燃燒,肯定會產生大量的有毒氣,假如讓這些氣灌進了坑道,會導致裡面上千的指戰員窒息而死的,因此他果斷地命令布里斯基:“大尉同志,立即安排人手,把東坡那邊的口堵上,絕對不會讓油料燃燒所產生的有毒氣,進你們的坑道。明白嗎?”
“明白了,旅長同志。”布里斯基聽到索科夫的命令,立即意識到問題的嚴重,連忙回答道:“我親自帶人去把東面的口都堵上。”
看到索科夫放下電話,西多林一臉驚喜地向他報告說:“旅長同志,我們的機槍手擊落了六架敵機,還擊傷了兩架……”
“哦,他們打得這麼好?!”索科夫當時同意派機槍手出去進行對空擊,也不過是病急投醫而已,卻沒有想到能取得這樣的戰果。不過他想到機槍和飛機在較量時,一直都是於下風,擊落德軍這麼多飛機,那些機槍手可能都機會喪失殆盡了。想到這裡,他心有些沉重地問:“機槍手的傷亡況如何?”
誰知西多林聽到這個問題,卻搖了搖頭,一臉得意地說:“旅長同志,你肯定想不到,我們的機槍手取得了這樣的戰果,但自己卻沒有任何傷亡!”
“什麼,沒有任何傷亡?”索科夫聽到西多林這麼說,覺得對方簡直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便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嗓門:“擊落擊傷德軍八架飛機,而我軍卻沒有任何傷亡,這怎麼可能呢?參謀長同志,你不要為了讓我高興,就編造這些不靠譜的報。”
“旅長同志,你怎麼能這樣懷疑我呢?”西多林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他板著臉對索科夫說:“部隊有沒有傷亡,你出去看一眼就知道了,怎麼能說我欺騙你呢?”
見到西多林生氣了,索科夫意識到自己剛剛所說的話可能有點過火,連忙向他道歉說:“對不起,參謀長同志,我剛剛的話可能說得不太恰當,請您原諒!但我實在想不出,我們的機槍手怎麼能在德軍轟炸機的狂轟濫炸之下,保持零傷亡呢?”
“旅長同志,還是我來向你解釋吧。”別爾金看到索科夫和西多林之間充滿了火藥味,連忙出來打圓場:“德軍的轟炸機群是從西面來的,而我們的機槍手所建立的防空陣地設定在東坡,敵機在飛越山崗之前,是無法發現他們的。就算發現了,敵機所投下的炸彈,在慣的作用下,也會落在山腳下炸,而無法傷到我們的防空陣地……”
聽別爾金這麼一解釋,索科夫算是明白過味來了:“政委同志,我明白你的意思,假如敵機想摧毀我們在東坡的陣地,必須在飛越山崗之後,在空中調頭投彈,才有可能命中我們的防空陣地,而在它們從山崗上飛過,或者在伏爾加河上空調頭時,我們的防空陣地都能將它們打下來。我理解得正確嗎?”
“沒錯,就是這樣的。”別爾金說這話時,還有意看了一眼面不睦的西多林:“這下你明白我們的部隊,為什麼能在擊落德軍那麼多飛機的況下,還能保持零傷亡的記錄吧?”
誤會冰釋之後,索科夫覺得應該把這樣的戰果上報給集團軍司令部,連忙過一名通訊參謀,吩咐道:“給我接集團軍司令部,我要把這個好訊息報告給司令員。”
沒想到過了片刻之後,通訊參謀卻苦著臉向索科夫報告:“對不起,旅長同志,電話線路好像出了問題,我們無法和集團軍司令部取得聯絡。”
“既然電話線路出了問題,那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西多林聽到參謀這麼說,頓時無名火起,他衝著對方發作道:“還不快帶著人去檢查線路……”
看到通訊參謀答應一聲,就準備朝外面走,索科夫見面住了他。隨後對西多林說:“參謀長同志,你聽聽外面的炸聲,就能猜到德軍出了大量的飛機對城市實施轟炸,城的通訊線路肯定遭到了嚴重的破壞,就算派人出去查線,要無法和司令部取得聯絡。”
“有線電話不通,我們還有電臺,我們可以過電臺和司令部進行聯絡。”西多林說著,走到了一部電臺旁,吩咐報務員:“報務員同志,立即給集團軍司令部發報,將我們這裡的況向他們彙報。”
可是幾分鐘以後,報務員搖著頭回答說:“對不起,參謀長同志,無法和集團軍司令部的電臺取得聯絡。”
報務員的話,讓別爾金和西多林臉上的表變得鐵青。別爾金走到索科夫的邊,低聲地問:“旅長同志,你覺得集團軍司令部會不會出了什麼意外?”
雖說索科夫知道崔可夫在這場殘酷的保衛戰中,沒有出什麼意外,還活到戰後,當上了蘇聯元帥,但此刻他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別爾金的這個問題。要知道,在真實的歷史上,崔可夫的指揮部所在位置,就在馬馬耶夫崗,而由於自己的出現,使他把指揮部提前搬到了稱為“察裡津地窟”的坑道里,他們能否在這場大轟炸中倖存下來,還真是一個未知數。
西多林見索科夫不說話,而自己和集團軍司令部又無法取得聯絡,臉上的表也變得嚴峻起來。他快步地走到了索科夫的面前,說道:“旅長同志,請允許我帶幾名戰士,到城裡去檢視一下況,以便能儘快地恢復我們和司令部之間的聯絡。”
“參謀長同志,我不能同意你的請求。”對於西多林的請求,索科夫毫不遲疑地予以了否決:“敵機正在外面狂轟濫炸,我沒有權利讓你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險。至於集團軍司令部那裡的況,等敵人的轟炸結束後,我會派人前去檢視的。”
為了防止西多林再次向自己提出請求,索科夫轉走出了指揮部,沿著甬道朝東面的出口走去。守在出口的戰士,看到索科夫獨自一人走過來,先是抬手向他敬禮,隨後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索科夫看了這名戰士一眼,不悅地問:“怎麼,你是新來的,不認識我嗎?”
“旅長同志,我當然認識您。”戰士恭恭敬敬地回答說:“從庫爾斯克開始,我就加了您的部隊。”
見戰士認識自己,卻又要攔住自己去路,索科夫對此不解地問:“既然認識我,為什麼還攔住我的去路?”
戰士回答說:“旅長同志,外面正遭到德軍的轟炸,我不能讓您出去冒險。”
他的話音剛落,就有一顆炸彈落在距離口十幾米炸,震得頂的泥土噗噗噗地往下落。索科夫抬手拍了拍肩膀上的泥土,大聲地對戰士說:“放心吧,我就在口看看,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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