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之後,近衛第42團的部隊在河邊集結,準備登上停靠在渡口的渡船,前往城與師的主力部隊匯合。渡船在白天被炸沉了幾艘,無法一次將近衛第42團的兩千多人都運過河。伏爾加河區艦隊的兵,提供了不的木船或皮划艇,供近衛軍戰士渡河使用。
登船完畢後,滿載著近衛軍戰士的船隻向對岸進發了。剛開始還一切正常,剛行駛到一旁,天空中忽然升起了幾顆照明彈。在其中一艘渡船上的葉林上校,看到天空中的照明彈,不皺起了眉頭,他問縱船隻的舵手:“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打照明彈,難道不怕德國人發現我們嗎?”
舵手看了一眼緩緩落下的照明彈,苦笑著說:“上校同志,照明彈不是我們的人打的,而是潛伏在岸邊的德軍炮兵觀測員,他們用照明彈為炮兵指示炮擊方向。您瞧著吧,要不了多久,他們就要開始炮擊了。”
舵手的話剛說完,空中就傳來了接二連三的尖嘯聲。片刻之後,剛剛還顯得平靜的河面,被突然而至的炮彈炸開了鍋,一沖天而起的水柱,讓正在河中行駛的渡船開始劇烈的搖晃,葉林慌忙抓住了旁邊的欄杆,才在顛簸中站穩了腳跟。
他眼睜睜地看著前方不遠的一艘木船,被炮彈直接命中,瞬間被炸得四分五裂。船的碎片、被炸碎的戰士,在火中飛上了天。
葉林地抓住了欄杆,聽任濺起的水花拍打自己的臉龐,他在心裡期盼炮擊能快點結束,好讓自己的團隊能順利地登上右岸的渡口。
然而隨著尖嘯聲越來越集,從天而降的炮彈也越來越多,不管是渡船,還是戰士們乘坐木船,都無法抵擋炮彈的破壞。伴隨炮彈命中船隻的猛烈炸聲,一隻只滿載戰士的木船,冒起了熊熊烈火,使上面的戰士不得不倉皇跳水逃生。
就在葉林以為自己團隊所乘坐的船隻,無法順利地過炮擊區域時,他卻驚喜地發現,敵人炮彈的落點,已經遠遠地落在了船隊的後面。可能是發現蘇軍的船隊,進了炮擊的死角,藏在河邊的炮兵觀測員們,停止了朝空中發照明彈,炮擊也戛然而止。
眼看著船隻接近了岸邊,葉林忍不住扭頭朝後面去,只見原本集的木船和橡皮艇組的隊形,已經被炮火炸得七零八落,水波盪漾的河面上,飄著還在燃燒的木船殘骸,被照亮的河面上,可以看到落水的指戰員們,正在冰涼的河水裡拼命地撲騰,就像煮開的餃子一般浮浮沉沉。
船隻終於停靠在右岸的渡口,葉林剛下船,就聽到有一個聲音從前方的人群裡傳來:“葉林上校,葉林上校在哪裡?”
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葉林連忙提高嗓門回答道:“我在這裡!”
一名戴著大簷帽的軍,聽到葉林的聲音之後,連忙小跑過來。他來到了葉林的面前,在確認了對方的份之後,直說道:“您好,上校同志。我是步兵第73旅的警衛排長薩莫伊夫尉,是奉羅季姆採夫將軍和旅長索科夫中校的命令,前來這裡接應你們的。”
“你好,尉同志。”葉林向對方出手去,“有你來接應我們,那真是太好了。我剛剛在船上時,還擔心上岸之後,不知部隊該朝什麼地方開拔呢。”
薩莫伊夫和葉林握手時,試探地問了一句:“上校同志,我剛剛看到你們的船隊在渡河時,遭到了德軍的炮擊,不知傷亡況如何?”
葉林聽到這個問題,臉上的劇烈地搐了幾下,隨後沒好氣地說:“現在我哪裡有時間統計。尉同志,快點帶我們到駐防地點去吧。”
“上校同志,我留兩個人在這裡,等您的部隊集結完畢之後,讓他們把部隊帶到指定的地點。”薩莫伊夫對葉林說道:“我奉命帶您到馬馬耶夫崗去見我們的旅長,他將為你們提供所需的武彈藥。”
葉林聽到薩莫伊夫說帶自己去見索科夫時,不微微皺了皺眉頭,心說這個中校的架子還不小,軍銜比自己低,還讓自己去見他。但聽到後面的話,又不由心中狂喜,他的團裡幾乎都是新戰士,有半數的人都沒有配備武,他正為武的事犯愁,此刻聽說有人專門為自己提供武,便連忙催促道:“尉,事不宜遲,立即帶我去見你們的旅長。”
“上校同志,”見葉林什麼都沒向別人代,就催著自己去馬馬耶夫崗,薩莫伊夫連忙提醒他說:“您看是否應該向哪位指揮員代一聲,讓他在你沒在的時候,負責指揮部隊。”
薩莫伊夫的話提醒了葉林,他連忙過了自己的參謀長,吩咐他說:“參謀長同志,你抓時間把部隊集結起來,待會兒這位尉的屬下會把你們帶到指定的地點。”
“團長同志,”參謀長反問一句:“您要去什麼地方?”
葉林用手一指薩莫伊夫,說道:“我跟著他去步兵第73旅的旅部,旅長索科夫中校說可以為我們提供所需的武彈藥。”
參謀長聽葉林這麼說,不也喜笑開,連忙說道:“團長同志,需要派點人和您一起去搬運資嗎?”
葉林心想就算步兵旅為自己提供了武彈藥,但如果要搬運的話,還是需要自己派人才行,於是便點了點頭,衝跟著他下船的一名指揮員喊道:“德拉甘上尉!”
“到!”被葉林點名的德拉甘上尉連忙上前一步,響亮地回答說:“團長同志,請問您有什麼指示?”
葉林簡短地命令道:“把你的部隊帶上,跟我走一趟。”
德拉甘是一營一連的連長,聽到葉林的命令之後,他立即衝著剛剛下船的戰士們喊道:“一連的戰士,過來集合!”
葉林帶著德拉甘的一連,跟著薩莫伊夫朝馬馬耶夫崗走去時,他好奇地問道:“尉同志,你們在馬馬耶夫崗駐紮多長時間了?”
薩莫伊夫在心裡默算了一下,隨後回答說:“我們旅是七月進的斯大林格勒,從那時開始,我們就一直駐紮在馬馬耶夫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