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長同志,”正當索科夫目送阿西婭和烏蘭諾娃兩人進地下室時,一名戰士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向他報告說:“德國人開始進攻了!”
“什麼,德國人開始進攻了?”雖說索科夫心裡知道炮擊一停止,德國人就會發起進攻,但真的聽到敵人的進攻的訊息時,他卻覺得敵人來得實在太快了,“帶我去看看。”
廠房的行車軌道,被炸斷了兩,索科夫自然不可能再爬那麼高的位置去觀察敵,他蹲在一瓦礫堆的後面,舉起遠鏡朝遠去。只見兩三百名的德國兵,排著稀疏的隊形,正小心翼翼地從被炸開的缺口進廠區。
正在指揮戰士們卸貨的布里斯基,得知德軍進攻的訊息後,也急匆匆地趕過來。他來到索科夫的邊後,緒有些激地問:“旅長同志,德國人開始進攻了。不知道他們這次出了什麼樣的兵力?”
索科夫隨手將遠鏡遞給了他,裡說道:“不知德國人是擔心再吃我們的虧,不敢用坦克,還是他們能用的坦克已經喪失殆盡了,這次進攻,居然只出了幾百名步兵。”
“哦,只有幾百名步兵?!”布里斯基有些詫異地說:“他們在坦克的掩護下,都無法接近組裝車間的廠房,派出一群步兵,又能起什麼作用。”
雖說出現在自己視野裡的,只是一群德軍的步兵,但索科夫卻不敢掉以輕心,他等布里斯基看完德軍的向後,開口說道:“大尉同志,留下第12連作為預備隊,第10和第11連立即進戰鬥崗位,等德軍接近廠房兩百米的時候就開火。”
“旅長同志,兩百米是不是有點太嚴了?”聽完索科夫的部署後,布里斯基有些不甘心地說:“我看還可以把敵人再放近一點打。”
“德軍的炮擊,已經把廠房北面的鐵網和障礙清除得差不多了。”索科夫見布里斯基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便向他解釋說:“他們在進攻時,可以利用那些麻麻的彈坑來接近我軍的陣地,再從沒有障礙的地段衝廠房。因此,我們要早點開槍,以便將敵人消滅在更遠的地方。”
“明白了,旅長同志。”布里斯基等索科夫一說完,立即直說道:“我這就命令部隊進行陣地,並在敵人距離我們兩百米的時候開火。”
按照索科夫的想法,部隊把敵人擋在兩百米外,自己再組織一批神槍手到屋頂或行車軌道上,對躲在彈坑裡的敵人進行狙殺,一點點地將進攻的德軍消耗掉。誰知計劃趕不上變化,德軍在進四百米時,突然用50毫米口徑的迫擊炮,朝著廠房所在的位置,發了大量的煙霧彈。一時間,廠房外就被一片濃濃的白煙霧所籠罩。
“見鬼!這幫該死的德國佬,居然發煙霧彈來干擾我們的視線。”索科夫沒想到德國人居然會發煙霧彈,這是他在戰鬥中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況。雖說煙霧遮擋了雙方的視線,但形勢對德國人顯然更加有利,因為他們只要朝著廠房所在的位置衝鋒就可以了。而防的蘇軍,本不知道敵人會出現在什麼位置,一時間顯得有些驚慌失措。
很快,有沉不住氣的戰士,朝著煙霧裡開槍擊。聽到有人開槍,周圍的戰士搞不清什麼狀況,也紛紛扣了扳機。一時間,陣地上的槍聲響了一片。
索科夫連忙抓起了擱在旁邊的電話,接通了布里斯基的指揮所,大聲地吼道:“大尉同志,立即命令你的戰士停止擊。如果這樣漫無目標地擊,很快就會把我們寶貴的彈藥消耗殆盡。”
“旅長同志。”布里斯基為難地說:“我們的陣地已經被煙霧所籠罩,戰士們不知道敵人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會忽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一時張,就忍不住開槍了。”
“讓他們都停下來,不要再浪費彈藥了。沒準你們放槍的時候,德國人正躲在離他們不遠的彈坑裡,就等我們的戰士把子彈打,他們就會衝上來。”索科夫氣急敗壞地衝著話筒喊道:“要是彈藥都消耗了,你們就只能和敵人拼刺刀了。”
“旅長同志,我有個建議。”布里斯基小心翼翼地說:“是否可以朝敵人可能集結的地方,發了幾枚新式火箭彈?”
“不行,大尉同志,你想都別想。”索科夫毫不遲疑地拒絕了布里斯基的提議,語氣嚴厲地說:“新式火箭彈是用來對付正在集結的德軍步兵和裝甲部隊,絕對不能用來攻擊煙霧中看不清楚的目標。”
隨著命令的下達,原本豆般的槍聲消失了,整個戰場又重新變得安靜下來。索科夫在心裡默默地計算著:四百米,最多一分半鐘就能跑完;但此刻煙霧遮擋了雙方的視線,德國人就算在煙霧中不會迷路,可前進速度多會到影響,他們接近廠房的時間至要多出一兩倍,也就是說,留給布里斯基的部隊的應變時間,最多隻有四五分鐘。假如在這段時間裡,無法發現德軍的蹤跡,那麼接下來就該打近戰,打白刃戰了。
想到這裡,索科夫摘下一直背在背上的突擊步槍,打開了保險,隨時準備同突然出現在自己邊的德國人進行戰鬥。
不過令人慶幸的是,斯大林格勒是一座建設在伏爾加河邊的城市,從河上吹來的寒風,很快就吹薄了煙霧,使堅守在陣地上的指戰員們,能看清楚在煙霧中移的一個個黑影。這一次,不等任何人下命令,陣地上的槍聲再次響了起來。這次戰士們可不是無的放矢,他們瞄準煙霧中的黑影,不慌不忙地扣著扳機,將一個又一個德國兵打倒。
憑心而論,德國人的戰是完全正確的,他們用煙霧彈干擾守軍的視線,然後出其不意地出現在守軍面前,將對方打一個措手不及,以達到奪取陣地的目地。誰知人算不如天算,德國人發煙霧彈時,忽略了伏爾加河上的寒風,結果導致他們的計劃功虧一簣。
等到煙霧消散得差不多了,進攻的德軍至倒下了一半的人,而剩下的則慌忙躲進了彈坑裡,和待在工事裡的指戰員們進行對。
如果只是對,德國兵有彈坑做掩護,蘇軍不見得能奈何得了他們。但令他們沒想到的是,索科夫派出的十幾名神槍手,居然躲在屋頂或者行車軌道上,居高臨下地狙殺躲在彈坑裡的德國兵。
敵人能打到自己,而自己連敵人在哪裡都不知道。索科夫的這種戰,讓德軍兵到了抓狂,因為他們從來沒有遇到過哪支蘇軍部隊,在和他們戰時,會使用這種連還手都還不了的戰。在這種況,德國兵哪裡還能繼續堅持下去,噼裡啪啦放了一陣槍之後,就灰溜溜地撤了回去。
德軍在組裝車間這裡的進攻,又一次以失敗而告終,但是在家屬區的進攻,卻取得了不小的戰果,他們和近衛師在建築裡展開了逐層、逐屋的戰鬥,努力地把蘇軍指戰員從一棟又一棟建築裡趕出去。
古裡耶夫得知這個小時後,不由每天鎖,他著札利久克問道:“參謀長同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的戰士原來不是打得好好的,怎麼現在變得這麼不堪一擊啊?近衛第112和第117團的陣地,正在德軍的進攻下不斷地小。照這樣打下去,最多再過兩三天,家屬區就會被德軍徹底佔領。”
札利久克拿起一份剛收到的報,遞給了古裡耶夫,裡說道:“師長同志,這是我們剛剛從報人員那裡得到的一份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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