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布里斯基也憋屈的,命令陣地上所有的指戰員開火吧,由於天太暗,再加上有諸多的彈坑做掩護,打不著敵人不說,還白白浪費彈藥;可是,擊的人數了吧,敵人又可以在夜的掩護下,快速地朝陣地接近。
此時德軍的襲部隊距離戰壕還有四五十米,假如陣地上再不火力全開的話,敵人的手榴彈很快就可以投進戰壕。一旦手榴彈落在戰壕裡炸,不等硝煙散盡,敵人恐怕就衝進了戰壕。因此,布里斯基咬著牙下達了全面開火的命令。
隨著命令的下達,陣地上所有的槍支一起開始擊,與此同時,為了防止德軍快速地接近陣地,還有不的戰士投出了手榴彈。在能見度有限的況下,手榴彈所發揮的威力遠遠大於子彈,德軍剛從彈坑裡躍出,彎著腰朝蘇軍的陣地衝去時,無數的手榴彈就落在他們的腳下轟然炸響。猛烈炸濺起的彈片、橫飛的子彈相互織,形了一片死亡火力網,將正在衝鋒的德軍片炸翻、打倒。
來襲的德軍兵,都是有著富戰鬥經驗的老兵,他們見蘇軍用機槍、衝鋒槍、步槍和手榴彈組了一道難於逾越的火網,並沒有著頭皮繼續朝前衝,而是紛紛又回了彈坑。他們蹲在彈坑裡,快速地檢查槍支彈藥,用目觀察周遭的環境,確定自己所在的位置。據從頭頂飛過的子彈覺,來判斷蘇軍所在的位置,以及大致的人數。戰鬥經驗富的軍,甚至在頭腦中思索新的作戰方案,準備再次帶著士兵進行突擊。
躲在後面觀察的索科夫,藉助炸產生的火,約看到遠有不的黑影晃,但敵人到底有什麼樣的兵力,他卻無法看清楚。他擔心一旦這些敵人在陣地前潛伏下來,那麼天明後敵人的炮擊一開始,他們就能趁守軍躲避炮擊的有利時機,突然向陣地發起衝鋒,到時可就防不勝防了。
就在索科夫著急時,他在無意中看到了坐在廠房裡的那十幾名神槍手,不眼前一亮,連忙衝著自己任命的那位神槍隊隊長喊道:“尉同志,到我這裡來一下。”
聽到索科夫的喊聲,隊長連著提著槍,彎著腰跑到了索科夫的面前,他蹲下子後,小聲地問:“旅長同志,請問您有什麼指示?”
“尉同志,立即帶著你的人上屋頂。”索科夫想到在白天的戰鬥中,躲在屋頂和行車軌道上的神槍手們,曾經給敵人造了極大的傷亡。如今敵人躲在彈坑裡,堅守在陣地上的指戰員們,雖然在拼命地擊和投彈,但能給敵人造的損失卻非常有限,因此只能讓神槍手們出馬,來消滅那些躲在彈坑裡的敵人:“先發照明彈,看清楚敵人藏的位置,然後再用你們手裡的槍,把他們都消滅掉。”
“明白了,旅長同志,我們這就上屋頂。”隊長說完,起後彎腰跑回了神槍手們集中的地方,衝著他們低聲喊道:“同志們,給我上屋頂,用我們手裡的槍,消滅那些躲在彈坑裡的敵人。”
隨著神槍手們上了屋頂,戰場的形勢便迅速地朝有利於守軍的方向發展。那些躲在彈坑裡的敵人,距離蘇軍戰壕有四五十米,這麼遠的距離,手榴彈扔不過去,子彈也不會轉彎,自然也打不到人。可上了屋頂的神槍手們況卻不一樣,在照明彈的線照明下,他們能清楚地看到那些躲在戰壕裡的敵人,然後像打固定靶似的,將他們一個接一個地打死在彈坑裡。
襲的德軍不過一百多人,在衝鋒時,被蘇軍打死和炸死了四十多人,剩下的人都躲在彈坑裡。他們雖然能躲得過蘇軍陣地上發的子彈,投來的手榴彈,但卻躲不過頭頂飛下來的子彈,不到十分鐘,這些隨時準備再次發起進攻的德軍兵,就變了一。
屋頂和樓下的電話線路還能使用,神槍隊隊長在確認了躲在彈坑裡的敵人,幾乎都被擊斃之後,立即給索科夫打來了電話,緒有些激地報告說:“旅長同志,躲在彈坑裡的敵人,幾乎都被我們擊斃了。”
“真的嗎?”索科夫沒想到神槍手上屋頂的時間不長,居然將襲的德軍兵都解決了,不過他還是謹慎的問:“尉同志,真的都消滅了嗎?”
隊長遲疑了片刻,隨後回答說:“旅長同志,只要是我們發現的目標,都被消滅了。到目前為止,我們還沒有發現有活的目標倖存下來。”
“我知道了,尉同志。”索科夫聽完對方的報告後,滿意地說:“你們幹得不錯,等回到了馬馬耶夫崗,我會讓政委為你們申請勳章的。”
得知敵人已經被消滅了,再聽著外面豆般的槍聲,索科夫的心都在流,眼看庫存的彈藥都不多了,布里斯基還像一個敗家子似的,還毫無節制地讓部下打個不停。索科夫撥通電話後,沒好氣地說:“行了,大尉同志,命令你的部下停止擊,別再浪費子彈了,敵人都被樓頂的神槍手消滅了。”
布里斯基聽索科夫這麼說,連話筒都來不及捂,就衝著指揮所裡的人喊道:“快點命令停止擊,敵人都被樓頂的神槍手們消滅了。”隨著命令的下達,集的槍聲先變得稀疏,很快就徹底停止了。
索科夫等外面的槍聲都停止後,吩咐布里斯基:“大尉同志,等天亮了以後,你立即派出人手去打掃戰場,爭取多收集一些能用的武彈藥回來。像你們剛剛那樣放槍,至一個基數的彈藥都打了,要想辦法多補充,明白嗎?”
“旅長同志,”布里斯基有些遲疑地問:“我想問問,為什麼要等到天亮以後,再去打掃戰場,而不是現在呢?”
“不行,不能現在出去。”索科夫向布里斯基解釋說:“外面太黑,要是你現在帶著戰士們去打掃戰場,就算有那些沒被打死的德國人打冷槍,你們也發現不了,反而造不必要的傷亡。”
聽完索科夫的解釋,布里斯基在心裡一想,旅長說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黑燈瞎火地出去打掃戰場,別說可能遇到打冷槍的敵人,就算沒有,有些武彈藥不容易找到。既然是這樣,那就再等幾個小時,等天亮之後,再派人去打掃戰場。
這邊戰鬥剛結束,古裡耶夫的電話就打過來了,他聽到索科夫的聲音後,就開門見山地問:“中校同志,你那裡出什麼事了,我怎麼聽到槍聲那麼集呢?”
“將軍同志,沒什麼大事,就是有一小敵人襲。”索科夫連忙回答說:“不過他們已經被我們消滅了。”
“中校同志,”古裡耶夫心裡很明白,自己的部隊在白天能守住陣地,完全是靠索科夫派去的小部隊,襲擊了德軍的第24裝甲師,使他們無法按時進戰場,從而減輕了自己的防力。正是因為如此,古裡耶夫非常客氣地說:“如果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請儘管開口,我們會盡力支援你們的。”
雖說索科夫認為自己沒有什麼地方需要近衛師幫忙的,但面對古裡耶夫的盛,他還是禮貌地回答說:“我會的,將軍同志。謝謝您!”
戰鬥進行時,索科夫讓鮑爾沙克的殲擊營待在廠房南面,沒有讓他們參加戰鬥。他之所以要這麼做,是因為殲擊營的指戰員們沒有夜戰的經驗,讓他們也參加戰鬥的話,不無法取得什麼戰果,相反還會造大量無謂的犧牲。
此刻聽到廠房另外一側的戰鬥已經結束,早已坐不住的鮑爾沙克,就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向索科夫打聽戰的況:“中校同志,外面的槍聲停止了,是不是敵人的進攻已經被我們擊退了?”
“不是被擊退,而是被我們全殲了。”看到鮑爾沙克的出現,索科夫覺得在打掃戰場時,可以讓他們幫幫忙,以減輕四營指戰員的工作強度,便用試探的語氣問:“鮑爾沙克校,我打算天亮之後,讓部隊去打掃戰場,收集那些還能使用的武彈藥來補充我們。不知您可否派一部分人,協助我軍來打擾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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