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和古裡耶夫將軍聯絡過了,”崔可夫在電話裡說道:“他會盡快派近衛第117團返回防區,替換下你的部隊。在完防務接之後,你的部隊立即向西北方向的敵人發起攻擊,並不惜一切代價衝向奧爾夫卡,並在那裡建立一個支撐點,等包圍圈外的友軍趕過來與你們會師。”
聽到奧爾夫卡這麼地名時,索科夫的心裡不哆嗦了一下,他想到自己上次也是奉命北上奧爾夫卡,去接應衝破重圍闖進來的部隊,堅守了一天之後,才得知突破德軍防的援軍,已經在路上全軍覆滅了。而且自己還在離開前,與敵人遭遇而負了傷。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索科夫的心裡對奧爾夫卡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此刻聽到崔可夫的命令,他不躊躇起來:真的要再次率部隊北上,必須要突破德軍的一道道防,等到達地方時,估計自己邊已經剩不下多人了。但如果不去的話,沒準崔可夫會將自己就地免職。
“怎麼樣,索科夫中校。”崔可夫見索科夫又不說話,心裡明白對方的苦衷,但他也是沒有辦法,渡河進斯大林格勒的幾個步兵師,都已經投了戰鬥;堅守在各個工廠裡的原有守軍,也朝敵人發起了反攻。然而就是這五六萬部隊,在付出了巨大的傷亡後,只向前推進了兩到三公里。如果照這種速度打下去,最快也要半個月,才能和包圍圈外的部隊會師。因此,他只能把希寄託在索科夫的上:“有困難嗎?”
“司令員同志,困難肯定是有的。”索科夫如今是趕鴨子上架,本沒有什麼退路,只能著頭皮上:“不過我們會想辦法克服。等我們向近衛第117團移了防務之後,就立即向西北方向發起攻擊。”
放下電話後,索科夫長嘆一聲氣,衝著別雷問道:“上校同志,司令員剛剛給我們下達了新的命令。”
“什麼命令?”別雷好奇地問。
索科夫從挎包裡掏出一份地圖展開,鋪在了沙袋上面,指點著對別雷說道:“司令員同志命令我們,等近衛第117團返回防區後,立即向他們移防務,然後朝西北方向發起進攻,衝向奧爾夫卡,並在那裡建立一個支撐點,以等待包圍圈外的友軍趕來匯合。”
“彈琴,簡直是彈琴。”別雷看清楚地圖上所標註的敵我態勢之後,不悅地說道:“旅長同志,這明明是讓我們去送死啊。”
他用指甲從紅十月廠到奧爾夫卡之間花了一條虛線,最後用手指了兩下,表嚴肅地說:“旅長同志,你看到了吧,從我們這裡到奧爾夫卡,有三十公里,中間有德軍的四道防線。你覺得我們有實力,突破德軍的四道防線嗎?”
“很困難。”索科夫如實地說道:“就算我們把坦克營和一營的兵力都用上,再加上空軍的配合,在聯絡突破德軍的四道防之後,我估計我們就剩不下什麼人了。”
別雷聽索科夫說完後,仰天長嘆,他頗為無奈地說:“旅長同志,雖然我心裡很清楚,司令員同志所下達的命令,就是讓我們去送死。但命令就是命令,既然已經下達了,那我們就只能執行,而不是在這裡討論它。”
索科夫早就猜到別雷會有這樣的態度,便對他說:“上校同志,目前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坦克一連和三連都調過來,同時給所有的坦克都補充好燃料和彈藥。”
別雷點了點頭:“我立即和謝列達上尉聯絡,讓他把一連和三連調過來。對了,我們還有十輛作為固定炮臺的坦克,也一起調過來嗎?”
雖說組裝車間也屬於索科夫管轄的範圍,但在目前的況下,他要考慮的是如何突破德軍的四道防線,趕到奧爾夫卡建立防陣地,並等待包圍圈外友軍的到來,因此組裝車間的防,就變得沒有那麼重要了。他使勁地點點頭,回答說:“都調來吧。雖然把這些坦克調走,組裝車間那裡的防會變得薄弱,可只要我們的進攻能猛一些,敵人是無法調力量再進攻廠區。”
“既然你沒有什麼意見,那我立即和謝列達上尉聯絡。”別雷轉走向報話機,裡說道:“讓他把所有的坦克都帶過來。”
…………
四十分鐘以後,留在組裝車間那裡的二十多輛坦克轟隆隆地開了過來,停在了俱樂部外的停車場上。
索科夫和別雷見到坦克部隊到來,立即下了天台,到外面來迎接他們。一走出俱樂部,索科夫就看到一個悉的影,他不皺了皺眉頭,快步地走到那人的面前,板著臉問道:“雅科夫,你怎麼來了?”
雅科夫滿臉笑容地說:“米沙,聽說你們在這裡打得不錯,我是特意跟著坦克兵們來瞧瞧的,看有什麼可以為你效勞的。”
“胡鬧,簡直是胡鬧。”索科夫語氣嚴厲地說:“雅科夫校,你的任務是協助廠裡改進坦克,而不是到前面來衝鋒陷陣的。這裡太危險,你還是回組裝車間去吧。”
見索科夫要攆自己走,雅科夫有些著急了:“米沙,我知道你們接下來有重要的作戰任務,可是你都不怕危險,我又有什麼可怕的?你還是帶著我一起行吧。”
“雅科夫,你別忘記你自己特殊的份。”索科夫把雅科夫拉到一旁,態度強地對他說:“如果你在這裡出了什麼危險,不是會連累到我,恐怕崔可夫司令員也不了干係。”
“我明白你的意思。”雅科夫等索科夫說完後,表如常地說:“但是米沙,我也是一個軍人,當我的戰友在前面和敵人進行頑強地戰鬥,我能躲在後面安全的地方無所事事嗎?至於我的份,請你忘記這一點吧。在戰場上,我就是一名和你一樣,為了保衛偉大祖國,拿起武和敵人戰鬥的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