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命令古爾季耶夫上校展開反擊。”索科夫說完這話後,忍不住嘆了口氣:“不過這也只是儘儘人事,我對於他們能否奪回失去的陣地,已經不抱太大的希。”
別雷聽到索科夫居然說出如此令人喪氣的話,不由驚詫地說:“旅長同志,我們要從南面撤退,顯然已經不可能的。假如不想辦法奪回東面的陣地,那麼我軍就有陷德軍合圍的可能。”
見別雷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索科夫決定向他自己的真實想法,以便他能提前做好準備:“別雷上校,從目前的形勢來看,我們要從南面或東面撤退,可能都會付出巨大的代價。因此,我們必須選擇新的方向。”
“新的方向?”聽到索科夫這麼說,別雷不愣住了,按照他的想法,部隊如果在奧爾夫卡守不住,要撤退的話,只能選擇南撤或者東撤,另外兩個方向都是德國人的地盤,總不能率領部隊往敵人堆裡闖吧?因此他不解地問:“旅長同志,那我們應該選擇什麼方向?”
在回答這個問題時,索科夫不遲疑了片刻,因為他的心裡很明白,自己與別雷之間的明語通話,很有可能遭到德國人的竊聽,便含糊其辭地說:“至於從哪個方向突圍,待會兒我會派人通知您的。”
別雷也是個聰明人,聽索科夫這麼說,便猜到他肯定是擔心如此重要的報,被德軍竊聽到,趕答道:“明白了,旅長同志,我等您的通知。”
索科夫結束通話後,坐在地上,從挎包裡掏出紙筆,墊在公文包上,把自己準備向奧爾夫卡以北突圍,趕往小伊萬諾夫卡與羅科索夫斯基的部隊會師的事,都詳細地寫了下來。寫完後,他將那張紙疊好,過一名通訊兵,讓他立即趕往小村莊,把自己的計劃給別雷。
通訊兵離開後,索科夫了一個懶腰,起走出了臨時指揮部,準備到山丘頂部去檢視敵人的靜。誰知走了沒幾步,他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便停住腳步,問跟在後的古察科夫:“古察科夫,你看到雅科夫校了嗎?”
雖說這次雅科夫是跟著索科夫一起北上,但由於他並沒有隨時待在索科夫的邊,而是經常四活,以至於索科夫老是忘記他的存在。此刻準備突圍事宜時,索科夫猛地想起了雅科夫,假如在突圍時,雅科夫出點什麼意外,自己就不了干係。
古察科夫楞了片刻,隨後回答說:“雅科夫校好像在警衛營的防區裡,需要我把他回來嗎?”
“是的,古察科夫同志。”索科夫毫不遲疑地說:“你立即給警衛營的特涅夫校打電話,請他通知雅科夫,說我有急事找他,讓他立即回來。”
雅科夫來到奧爾夫卡之後,之所以到跑,是因為覺得待在指揮部裡無所事事。不管怎麼說,旅裡的事都是索科夫說了算,他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個打醬油的角。因此,一有空,他就喜歡跑到基層部隊,與指戰員們待在一起。接到古察科夫打來的電話後,他以為出了什麼事,便立即小跑著回到了山丘之上。
一看索科夫,他就迫不及待地問:“米沙,你找我,有什麼急事嗎?”
索科夫抬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掏出一份地圖開啟鋪在地上,指著上面對他說:“雅科夫,我們目前的形勢不妙啊。雖然四周都有我們的部隊,但我們與他們的聯絡都中斷了。”
雅科夫不清楚東面陣地已經失守的事,還以為索科夫在說移給近衛第120團的南面陣地呢,便不以為然地說:“米沙,南面的陣地,隨時面臨著來自西面的德軍攻擊,以近衛第120團的實力,要想守住是非常困難的。不過你不用擔心,就算無法向南撤退,我們也可以過東面的陣地轉移,回到我軍的防區。”
等雅科夫說完後,索科夫苦笑了一聲,說道:“雅科夫,你還不知道吧,我們在東面的陣地已經丟失了。”
“什麼,東面的陣地丟失了?”雅科夫的臉上出難以置信的表:“這,這怎麼可能?米沙,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們在東面的陣地上,不是部署了一個營嗎?我不相信一個營的兵力,還無法擋住敵人幾個小時的進攻?”
“沒錯,我們部署在東面陣地上的部隊,的確是一個營。”索科夫表複雜地說道:“但這個營在經過長期的戰鬥之後,全營只剩下三四十人,要防那麼寬的陣地,本就是力不從心。以至於敵人一發起進攻,就在極短的時間,控制了東面的陣地,切斷了我們的退路。”
“我們的退路被切斷了?!”雅科夫曾經因此所屬的部隊被圍,而當過德國人的俘虜,此刻得知部隊的退路被德軍切斷,臉頓時變得煞白,他喃喃地說:“米沙,我們該怎麼辦?我可不想再當一次俘虜。”
說完這幾句話,雅科夫從腰間拔出手槍,打開了保險,著索科夫說道:“這一次,我寧可衝自己的腦袋開一槍,也絕對不會當俘虜。”
索科夫見他的子彈上膛了,深怕槍走火,連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安他說:“雅科夫,你不要擔心,你不會當俘虜,我也不會當俘虜,我們誰也不會當俘虜的。”
索科夫的話,讓雅科夫重新振作了起來。他主向索科夫提出:“米沙,我覺得應該立即組織反擊,把失去的陣地奪回來。我現在就到步兵第308師去,和他們一起把陣地從敵人的手裡奪回來。”
“雅科夫,不要激。”見雅科夫說完就準備轉離開,索科夫慌忙住了他:“從種種跡象分析,敵人是想先包圍我們,再把我們一點點地吃掉。我們就算對東面的陣地發起反擊,要想重新奪回來的可能也不大。”
“米沙,我們還有坦克,可以讓坦克引導步兵,向敵人的防陣地發起攻擊。”雅科夫大聲地說著自己心裡的想法:“你應該把別雷上校的坦克營調回來,有了他們的幫助,我們要奪回失去的陣地,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坦克營不能。”索科夫態度鮮明地說道:“如果我們想從敵人的包圍圈裡跳出去,那麼就不能用坦克營。”
“可是不用坦克營,以步兵第308師的實力,本無法奪取敵人的陣地。”雅科夫的心裡很清楚,要不是別雷上校率坦克營支援,步兵第308師本不可能突破敵人的防線,趕過來與步兵旅匯合,此刻該師對敵人實施反擊,如果沒有坦克的配合,除了徒增傷亡外,本就沒有多大的把握奪回陣地。
“不管是向南還是向東,都不是理想的選擇。”索科夫指著地圖向雅科夫說道:“敵人的防線把我們和友軍分割開,為了阻止我們與友軍匯合,他們一定會加強防。也就是說,我們要想突破他們的這些防線,勢必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米沙,你怎麼了?在眼前的形勢下,就算我們付出再大的代價,也必須與友軍匯合。”雅科夫著急地說:“否則等待我們的,就是全軍覆滅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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