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突破德軍的防線之後,是否將彈藥和燃料消耗一空的坦克炸掉一事,索科夫覺得應該據的況而定。比如說,自己剛率部隊突破德軍的防線,敵人的大部隊就上來了,那時考慮的是如何跑路的問題,帶著這些坦克就是累贅,必須炸掉;可要是在突破敵人的防線後,羅科索夫斯基的部隊就從對岸趕過來會師,那樣不不能炸,沒準還要承擔掩護友軍進攻的任務。
因此對雅科夫的提醒,索科夫不不慢地說:“雅科夫,我同意你的意見,是否炸燬這些坦克,要看突破德軍防線後的況來定。”
雅科夫沒想到索科夫會如此回答,臉上出了驚詫的表:“米沙,我看你在幾次會議上,每次都要強調炸燬坦克的必要,還以為你非把這些坦克炸了才甘心呢。”
“雅科夫,我之所以在會議上不斷地提起此事,是考慮到友軍既然無法從這個方向實施突破,可能是因為無法使用坦克的緣故。”索科夫苦笑著說:“我擔心我們在突破敵人的防線後,無法帶著這些坦克渡過河流,與其讓它們落德國人的手裡,不如索全部炸燬。”
雅科夫掏出煙盒,遞了一支被得皺的香菸給索科夫後問:“米沙,天明之前,我們就要向敵人的防線發起進攻,你覺得我們有幾分功的把握?”
“不知道,”索科夫把香菸叼在裡,搖著頭如實地說:“從別雷上校偵察的況來看,敵人的防方向都是朝著北面。但我們在進攻時,是否會遭到他們頑強的抵抗就不好說了。一旦我們遲遲無法突破他們的防,其它方向的敵人再從我們的後面圍上來,恐怕就逃不了全軍覆滅的下場。”
“米沙,”雅科夫劃燃一火柴,幫索科夫點燃了香菸,試探地問:“我最後問你一次,真的不需要把這事向崔可夫將軍報告嗎?如果我們上報了突圍計劃,沒準還能得到來自他那裡的一些幫助!”
“雅科夫,你覺得我們如果上報了突圍計劃後,能得到什麼樣的幫助?”索科夫吸了一口煙,繼續說道:“你別忘記了,近衛第37和第39師雖然和我們只相隔幾公里,但由於敵人的頑強防,使他們無法完與我們會師的目標。”
雅科夫從索科夫的答覆中,聽出自己這位兒時的夥伴打算孤注一擲。他思索了片刻,覺得索科夫採用這種先斬後奏的方式,無疑是正確的,至不用擔心走訊息,從而大大地提高突圍的功率。他將了兩口的香菸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後,態度鮮明地說:“米沙,我支援你所做出的決定,假如將來有人要追究責任,我願意幫你分擔責任。”
…………
進攻開始前五分鐘,索科夫來到了步兵第308師潛伏的地段。找到了古爾季耶夫之後,他開門見山地問:“上校同志,部隊都做好戰鬥準備了嗎?”
“是的,旅長同志。”古爾季耶夫恭恭敬敬地回答說:“所有的指戰員都做好了出擊的準備,只等時間一到,我們就立即發起進攻。”
索科夫舉起遠鏡朝遠的德軍陣地去,此時天已經矇矇亮,他能清楚看清楚一個又的防工事,但這些工事裡卻看不到一個人影,也不知德國人是在睡覺,還是把警戒的方向放在了北面,沒有察覺到在他們南面幾公里的地方,埋伏著一支上千人的部隊。
放下遠鏡之後,索科夫輕輕地嘆口氣,著古爾季耶夫說:“上校同志,這裡可真安靜啊,真不忍心打破這裡的寂靜。”
“如果我們要突破敵人的防線,”古爾季耶夫抬手看了看錶,隨後對索科夫說道:“就不得不打破黎明前的寂靜。”
眼看著進攻的時間就要到了,索科夫再次舉起遠鏡,朝著寂靜無聲的德軍陣地看了一眼,轉對古爾季耶夫說:“上校同志,告訴戰士們,在坦克投戰鬥前,進攻部隊在接近敵人陣地時,儘量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響,免得被敵人所察覺。”
古爾季耶夫明白索科夫的意思,知道自己的部隊越晚暴,就能越接近敵人的陣地,從而大大地降低部隊的傷亡。因此聽到索科夫的叮囑後,他使勁地點點頭,回答說:“放心吧,旅長同志,我會把你的命令,直接傳達給各團團長。”
幾分鐘後,步兵第308師的指戰員從藏之站起來,把槍托抵在腹部,貓著腰,邁著大步朝敵人的陣地走去。別看有上千人行,但他們所發出的聲響卻不大,只要德軍的哨兵沒有特意留心南面的話,是無法發起他們的後方有蘇軍出現。
但戰士們走了一半的距離,後方忽然傳來了坦克發機的轟鳴聲。索科夫扭頭一看,看到坦克營的坦克排楔形佇列開過來,在自己視線裡越變越大。
坦克的出現,驚了執勤的哨兵,但他發現聲音出現的防,居然有大的蘇軍步兵,正散兵隊形朝著陣地接近,被嚇得魂飛魄散。好在他並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連忙朝天鳴槍,同時大聲地喊道:“俄國人,俄國人上來了!”
哨兵的喊聲和坦克發機的隆隆,將不的德國兵從睡夢中驚醒。他們從睡覺的掩蔽部裡衝出,進了擊陣地,但他們很快就發現,陣地的北面是一片寂靜,本沒有俄國人的蹤跡。相反,這一切的聲音都是來自自己的後。
德軍慌忙將架在沙袋工事裡的MG34機槍掉過頭,對著幾百米外的蘇軍步兵開始瘋狂擊。十幾個迫擊炮組也把炮架上,在經過短暫的測算之後,就迫不及待地開始發。
索科夫看到進攻部隊,遭到了德軍機槍火力的制,不得不就地臥倒蔽。德軍的迫擊炮彈落在佇列中炸,將一些不走運的戰士炸得四分五裂。
看到部隊不斷出現的傷亡,索科夫不往頭上湧,他恨不得立即端著突擊步槍衝上去,將敵人的機槍手和迫擊炮手全部幹掉。然後他的心裡更明白自己的職責,作為一個總攬大局的指揮員,應該做的是指揮部隊進攻,而不是像普通戰士那樣去衝鋒陷陣。
他用手指著遠的機槍火力點,對古爾季耶夫說:“上校同志,立即和前面的指揮員取得聯絡,讓狙擊手幹掉敵人的機槍和迫擊炮,然後用我們的機槍制敵人的火力,掩護部隊發起衝鋒。”
“明白,旅長同志。”古爾季耶夫很爽快地答應道:“我立即和前面的指揮員聯絡,把你的命令傳達給他們。”
就在古爾季耶夫在和前方指揮員進行聯絡時,坦克營的坦克已經開到了索科夫的附近。由於這裡離敵人的陣地還很遠,索科夫不用擔心會被流彈所傷,他從藏之跳出來,將突擊步槍高高地舉過頭頂,也不管坦克裡的人是否能聽見自己的喊聲,便一邊揮舞突擊步槍,一邊聲嘶力竭地喊道:“前進!坦克兵的弟兄們,用炮火摧毀敵人的火力點,掩護步兵進攻。前進!前進!!”
十幾輛坦克從索科夫的邊隆隆駛過,在行進中展開了戰鬥隊形,朝著德軍的陣地氣勢洶洶地衝了上去。兩三公里的距離,步兵也許要走十幾分鍾,而對疾馳的坦克來說,只需四五分鐘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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