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他在向我軍投誠前,曾經躲在彈坑裡唱《國際歌》。”古爾季耶夫的話剛說完,還沒等索科夫表態,別雷又問道:“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沒錯,的確有這麼一回事。”鮑爾唱《國際歌》時,索科夫可是親耳聽見的,因此他用肯定的語氣說:“他唱歌時,我和古爾季耶夫上校都在場。”
“既然他會唱《國際歌》,就算不是德共D員,也應該是一個同德共的人。”別雷從索科夫這裡瞭解到自己所知道的況後,態度鮮明地說:“我覺得可以放他回去吧。讓他告訴敵人,說這個陣地還在他們自己人的手裡,從而為我們爭取更多的時間。”
見別雷已經同意放走鮑爾,古爾季耶夫變得有些舉棋不定,他只能把目投向了索科夫是,試探地問:“旅長同志,您是怎麼考慮的,放還是不放?”
“我覺得別雷上校說得有道理,不管他是否是德共D員,就憑他會《國際歌》這一點,就不可能是死的納粹分子。”索科夫做出自己的決定後,扭頭問古爾季耶夫:“上校同志,你們師裡的武彈藥如今是否於嚴重不足的狀態?”
“沒錯,在經過連番的戰鬥之後,我們師的彈藥消耗得差不多了。在奪取這個陣地之後,雖說繳獲了一些德式裝備,可還是無法滿足高強度作戰的需要。”古爾季耶夫回答完索科夫的問題後,忽然想道,正在討論是否釋放鮑爾的事,怎麼忽然談到自己彈藥不足的問題了,他不解地問:“旅長同志,我不明白,這和是否釋放鮑爾有什麼聯絡?”
索科夫他們幾人在討論如何置鮑爾時,站在對面的鮑爾是心急如焚,雖然他聽到面前的三名軍,裡不斷地提到自己的名字,但他本聽不懂俄語,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他朝一旁的阿斯凱爾投去了求助的目,希能從他那裡瞭解一下。誰知阿斯凱爾和他的目一對上,就扭頭向了別,本沒有為鮑爾做翻譯的想法。
“剛剛別雷上校不是說,我們釋放鮑爾後,讓他給德國人帶假訊息回去,使德軍指揮以為這裡的陣地還在他們的手裡。”看到古爾季耶夫一臉疑不解的樣子,索科夫向他解釋說:“為了讓一切顯得更真實,我還打算讓鮑爾向德軍指揮報告,說陣地上的彈藥嚴重不足,希他能給予補充。同時,為了便於聯絡,最好再給我們提供兩部電臺。”
別雷和古爾季耶夫聽完索科夫的話,臉上都出了震驚的表。古爾季耶夫為了不讓索科夫難堪,委婉地說道:“旅長同志,你所提出的這些條件,我想德國人是不會答應的。”
“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索科夫說完這句話,抬頭著站在鮑爾邊的阿斯凱爾,吩咐他說:“上尉同志,請你轉告鮑爾下士,就說我們準備放他回去。”
鮑爾聽說索科夫打算放自己回去,頓時喜出外,裡嘰裡哇啦地說個不停。雖說索科夫聽不懂他說的是什麼,但也能明白,他是在向自己表達謝意。等鮑爾安靜下來後,索科夫又接著說:“鮑爾下士,我們放你回去,並不是沒有條件的,希你能為我們做一點事。”
急於的鮑爾,聽完阿斯凱爾的翻譯後,立即迫不及待地問:“中校先生,您有什麼條件,儘管提出來,只要我能辦到的,我一定會照辦的。”
“我想讓你回去,告訴你的師長,說這個陣地還在你們自己人的手裡。”索科夫著鮑爾面無表地說:“但是部隊的彈藥已經不多,希他能儘快派人給我們進行補充。同時,營裡的電臺壞了,無法和師部、團部取得聯絡,最好能再給我們補充兩部電臺。”
鮑爾做夢都沒想到,索科夫給他提出的換條件,居然是讓他回去欺騙自己的長。他只覺得兩發,他雙手抱頭蹲在地上,腦子裡展開了激烈的思想鬥爭。
看出了鮑爾在聽了自己的話之後,陷了天人戰,索科夫又趁熱打鐵地說:“鮑爾下士,我很明白你此刻的心理。如果你真的按照我所說的話,回去向你的長報告,一旦被識破,你恐怕會立即被槍斃。但我同時提醒你,你要是不答應我們的條件,我可以馬上命人槍斃你;但如果你願意配合我們,去欺騙你的長,為我們搞到所需要的武彈藥,到時你還可以跟著送彈藥的車輛一同返回這裡。何去何從,你自己考慮吧?”
索科夫給了鮑爾兩個選擇:一是不答應配合,就立即槍斃;二是積極配合,然後隨著送彈藥的車一同返回,就能安全險。他不知對方會如何選擇,雙眼盯著對方的同時,他的手不自覺地搭在了腰間的槍套上,一旦鮑爾選擇拒絕,他就會毫不遲疑地拔槍擊。
鮑爾看到了索科夫的小作,心裡暗自嘀咕:要是自己拒絕,就會立即被槍斃;可真要回去欺騙長,一旦被識破,同樣逃不過一死。他的眼珠子轉了轉,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新的念頭:我可以假裝答應他們,等回到師部後,我再把真實的況向長報告,這樣就可以險,也能逃過一死。
然而他的這個想法,卻被索科夫看出來了。索科夫冷哼一聲,說道:“鮑爾下士,我警告你,別什麼歪腦筋。你以為假裝答應配合我們,安全後就向你的長告。別忘記了,我們可有不的人,是看著你唱著《國際歌》,出來向我們投降的。你想想,假如你的長知道了這事,會繞過你的命嗎?”
鮑爾沒想到自己心裡的小九九,居然會被索科夫看得如此清楚,慌忙答道:“不敢,不敢!中校先生,如果您放我回去,我一定按照您所說的,向我的長報告。”
見鮑爾做出了承諾,索科夫決定選擇相信他,便衝古爾季耶夫說:“上校同志,既然鮑爾下士願意配合我們,那就把他放掉吧。”
“好的,旅長同志。”古爾季耶夫知道放掉鮑爾,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就算自己再怎麼反對,索科夫也不會改變主意,便點著頭配合地說:“我立即安排人,把他送出我們的防區,讓他回德國人那邊去。”
“對了,他的那輛托車還能用嗎?”索科夫想到那輛倒在地上的托車,連忙又問了一句:“如果他沒有托車的話,就有可能影響到我們的計劃。”
“旅長同志,這一點你放心,我那裡有的是會修理車輛的戰士。”別雷看到古爾季耶夫顯得有些遲疑,連忙說:“就算打壞了,我的人也可以在最短的時間把車修好。”
鮑爾在遭到蘇軍擊時,托車的子被打壞了,好在陣地上有備用的托車胎,別雷的手下立即進行了更換。十幾分鍾過後,鮑爾就騎著托車離開了陣地,朝著幾十公里外的師部疾馳而去。
著鮑爾遠去的背影,索科夫立即吩咐古爾季耶夫:“上校同志,立即命人收集德國兵的軍服,讓你的人都換上。這樣就算有德軍的小部隊出現,他們也不容易看出破綻。”
聽到索科夫的這道命令,古爾季耶夫有些為難地說:“可是,旅長同志,友軍馬上就要來接防,一旦他們看到陣地上都穿德軍制服的,會不會發生誤會啊?”
“古爾季耶夫上校,這個你不用擔心。在山坡南側陣地的指戰員,都換上德軍的制服;而山坡北側的同志,還是穿現在的軍服,這樣就不會和友軍發生誤會了。”為了讓古爾季耶夫安心,索科夫還用手指了指站在不遠的阿斯凱爾:“況且我們這裡還有友軍的聯絡員,就算我們所有人都穿著德軍制服,等友軍出現時,只要由阿斯凱爾上尉去進行聯絡,就能避免不必要的誤會發生。”
古爾季耶夫覺得索科夫說得很有道理,連忙招呼部下,從德軍上把那些還算完整的軍服下來,給那些正在山坡南側陣地裡忙碌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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