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古爾季耶夫答應一聲,準備和斯維林往外面走的時候,索科夫卻出人意料地住了他:“上校同志,請等一下,我的話還沒有說完。”
“旅長同志,您請說。”
索科夫之所以住了古爾季耶夫,是忽然想到蘇軍的防都是線防,指揮員都習慣把部隊一字排開,和敵人面對面地鋼。第308師所堅守陣地,因為地勢平緩,不利於難守,假如再採用常見的防陣型,恐怕會遭慘重的傷亡。
“上校同志,請到這裡來。”索科夫把古爾季耶夫到桌前,然後用筆在一張紙上畫了一個草圖,對他說道:“我們不要在防正面,部署強大的防火力,同時還應該在陣地前方尋找合適的位置,建立幾個側打火力點。”
“側打火力點?”雖說在戰爭發之後,蘇軍在不同地區的防作戰中,都曾經使用過側打火力點,不過古爾季耶夫在聽到這個新鮮的單詞時,先是楞了片刻,隨即反問道:“中校同志,我不太明白,您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索科夫的心裡很明白,人對於自己不悉的東西,都會持懷疑態度,古爾季耶夫也不例外。便耐心地向他解釋說:“側打火力點,顧名思義,就是指部署在德軍進攻路線側翼的火力點,可以協助防正面的火力點,來消滅進程的敵人。”
古爾季耶夫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接著問道:“如果我們正面防的火力足夠強大,我覺得完全沒有必要建立側打火力點。因為這種火力點一旦暴,很容易被敵人清除掉。”
對於古爾季耶夫的質疑,索科夫表如常地會說道:“我們所繳獲的MG34機槍當重機槍使用時,用50發彈鏈彼此連結,容彈量為250發。如果朝正面衝上來的敵人擊,能有效擊中的目標為三十個。而在側打火力點上擊,擊中的目標將會上升到一百二十個。”
“我的上帝啊。”斯維林聽到這裡,忍不住驚呼起來:“從側面擊,居然可以命中那麼多的目標,不就等於每兩發子彈消滅一個敵人嗎?”
斯維林是政工幹部,當聽到子彈數目相等的況下,側打火力點所擊中的目標,比正面擊要多出幾倍,不免有些失態。而古爾季耶夫的表現要淡定得多,他並沒有盲目地相信索科夫所說的資料,而是反問道:“旅長同志,我想問問,您說的資料可靠嗎?”
“絕對可靠。”索科夫所說的資料,都是來自後世的書本,但真實如何,並還沒有經過實踐的檢驗。不過既然古爾季耶夫提出了這樣的疑問,他還是擺出一本正經的樣子說道:“這些資料都是武裝備部的技人員提供的。”
原本古爾季耶夫對索科夫所說的話,還帶有疑問,可聽到這些資料來自武裝備部時,心裡的疑問頓時煙消雲散。他一廂願地認為,這些資料肯定是雅科夫和索科夫閒聊時說的,他知道雅科夫是來自武裝備部,所說的這種資料絕對不會有錯。
打消了心中的疑慮之後,古爾季耶夫點著頭說:“我明白了,等領取完彈藥,我就在陣地的前方佈置幾個側打火力點。德國人要是不進攻就算了,假如要進攻的話,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慘重的代價。”
等古爾季耶夫離開後,索科夫讓薩莫伊夫帶鮑爾和于爾去休息,然後對別雷說:“別雷上校,假如友軍來接替我們的防,您是怎麼打算的?留下還是跟著我們轉移?”
別雷明白索科夫為什麼要如此問自己,留下,意味著將要在這裡和敵人展開一場戰,能否活下來,就要看個人的運氣了;跟著索科夫轉移,雖說要安全許多,不過就必須把現有的坦克全部移給友軍,自己和部下再次由坦克兵變步兵。
看到別雷皺著眉頭苦苦思索的樣子,索科夫猜想他恐怕正在左右為難,不知該做出什麼樣的決定,便主問道:“別雷上校,您想聽聽我的意見嗎?”
“請說吧,旅長同志。”別雷想聽聽索科夫是怎麼想的,便禮貌地說道:“我想聽聽,你準備如何安排我們這支坦克部隊。”
“別雷上校,在回答你的問題前,我想先問您一個問題。”索科夫著別雷問道:“您覺得羅科索夫斯基將軍的部隊,能從這裡衝進包圍圈,與城裡的守軍匯合嗎?”
“突破包圍圈也許可以,但要做到與城裡的守軍匯合……”別雷說到這裡時,苦笑著搖搖頭,“上次羅科索夫斯基將軍手下的一個坦克旅,不是功地突破了德軍的防線,但他們在向奧爾夫卡進的過程中,就被敵人全面殲滅了。”
索科夫從別雷的畫外之音中,聽出他並不看好羅科索夫斯基的部隊從這裡發起的進攻,心裡頓時踏實了許多,知道接下來的勸說會變得容易:“沒錯,別雷上校,上次也是我率部隊趕往奧爾夫卡接應友軍,結果在規定的時間,他們並沒有趕到指定地點,我們最後不得不撤回來。”
“米沙,”別雷等索科夫說完後,著他的小名問道:“看樣子,你是打算讓我們隨你一起撤退了?”
“沒錯,別雷上校。”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自己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別雷就猜到了自己想說什麼。但索科夫看出別雷似乎還有什麼顧忌,連忙問道:“您還有什麼擔心的嗎?”
“米沙,這裡的地形是什麼樣的,你心裡應該很清楚。我們的坦克可沒法從那麼陡的山坡開下去,就算勉強開下去,在沒有橋樑和渡船的況下,我們也無法到達對岸。”別雷皺著眉頭說:“因此我們要隨你們撤退的話,就只能把這些坦克移給友軍。你有沒有想過,把訓練有素的坦克兵,當步兵來使用簡直是一種浪費。”
“別雷上校,我明白您的心,也理解坦克兵戰士們對坦克的。”索科夫心裡明白,就算自己撤離了這個陣地,也無法遠離斯大林格勒,上級肯定會讓自己從別的方向進城市,繼續指揮堅守在馬馬耶夫崗的那支部隊。假如能讓別雷跟在自己的邊,那麼在反攻開始後,自己的手下就有一支訓練有素的坦克部隊,可以建立更多的功勳。“不過你們就算把這些坦克移給友軍,也能很快得到新的坦克。”
“這是真的嗎,米沙?”索科夫的話讓別雷到很意外,他吃驚地問:“上級會在最短的時間,給我們補充新的坦克嗎?”
“我覺得應該沒有問題。”索科夫知道,如果不解開別雷的心結,他就不會心甘願跟著自己走的,於是他笑著說:“別雷上校,沒準我們剛到小伊萬諾夫卡,上級就會命令我們重新返回城。要知道,我們所堅守的紅十月工廠,如今正在大規模地生產T-34坦克,到時讓彼得廠長再撥幾十輛給我們,想必也不是什麼難事。”
別雷曾經在紅十月工廠裡待過一段時間,自然知道廠裡還在繼續生產坦克,不過他卻擔心上級不會再輕易把新坦克付給自己:“米沙,我們已經從彼得廠長那裡領取了四十多輛坦克,才過了幾天,又想從他的手裡得到新的坦克,就算他答應,上級恐怕也不會答應的。”
“您想多了,別雷上校。”索科夫對於從彼得手裡得到新坦克一事,是非常有把握的,見到別雷依舊顧慮重重,便表輕鬆地對他說:“如果我們是為了保衛紅十月工廠,需要一些坦克來和進攻的敵人進行戰鬥,我想彼得廠長肯定會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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