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不被索科夫看好的羅馬尼亞軍隊,在戰場上的表現大大出乎他的意料。炮擊剛停止,羅馬尼亞步兵就衝到了北崗的山腳底下,越過了停在山腳下開炮的坦克,吶喊著朝山坡頂部衝去。
剛剛從坑道里鑽出來的戰士,還沒來得及搶修被炮火摧毀的工事,就看到山腳下的敵人水般地湧了上來。擔任指揮的二連長連忙高聲地喊道:“戰鬥警報,敵人上來了,都進各自的戰鬥崗位,準備戰鬥!”
聽到二連長下達的命令,一名站在他旁的戰士還傻愣愣地問:“可是我們的工事還沒有修好。”
“等你修好工事,敵人的刺刀已經扎進了你的膛。”見到如此不開竅的戰士,二連長氣得抬腳踹了他一腳,喝道:“快點做好擊準備。”
在二連長的命令下,戰士們連忙就地臥倒在工事裡,著山腳下的敵人,猶如起伏的土黃波浪,正朝著自己的陣地用來,心裡不一陣陣發慌。別看以前他們曾經多次打退過敵人的進攻,但一次投這麼多兵力的況,還是首次見到。
以往的陣地戰中,都是把敵人放進八十米的距離再開火。可看到山腳下黑黝黝一樣湧上來的敵人,二連長覺得必須提前擊,才能擋住敵人,使他們無法衝上山崗。因此,一看到敵人進了一百五十米的範圍,站在一MG34通用機槍旁的二連長,就猛地向下一揮手,同時大聲地喊道:“開火!”
他的喊聲剛落,陣地上僅存的三MG34機槍就開始擊。三條暗紅的火鞭,狠狠地向了正朝陣地而來的敵人,衝在最前面的幾十名敵人,如同電般抖著倒下,慘聲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中彈的敵人,有的一頭栽進了旁邊的彈坑;有的則順著山坡往下滾。
守軍的機槍把敵人的進攻佇列,打出了三個巨大的缺口,但卻毫沒有減緩敵人的進攻速度。前面計程車兵倒下了,後面計程車兵加快腳步走上前,填補被機槍打出的缺口。他們邁過或跳過同伴的首,彎著腰繼續朝山坡上的陣地衝去。
山腳下的敵軍坦克,看到陣地上的機槍陣地,給己方計程車兵不斷地造傷亡,便開炮繼續制。而跟在步兵大隊後面的機槍手們,也開始尋找合適的地點架設機槍,準備用火力掩護自己計程車兵衝鋒。
…………
當山崗頂部的觀察哨,把敵人向北崗的防陣地發起衝鋒的訊息,過電話向索科夫報告時,他的角還是劇烈地搐了兩下,他喃喃地說道:“見鬼,敵人是想用人海戰,來奪取我們的陣地嗎?”
如果是在平時,索科夫不得敵人的進攻陣型越集越好,只要一枚新式火箭彈,就能讓幾十上百名敵軍灰飛煙滅。然而此刻新式火箭彈已經用,部隊所剩下的彈藥也不多了,怎麼看,今天都逃不了和敵人拼刺刀的命運。
西多林接過索科夫手裡的話筒,問報告況的觀察所:“迫擊炮小組到山頂了嗎?”
“到了,參謀長同志。”觀察哨聽出了西多林的聲音,連忙回答說:“他們正在佈置發陣地。”
“告訴他們,不要吝嗇炮彈。”西多林用堅定的語氣吩咐觀察哨:“一定要用炮火制山坡上的敵人,使他們無法肆無忌憚地衝擊第192營的陣地。”
“明白了,參謀長同志。”觀察哨連忙回答說:“我立即把您的命令傳達下去。”
然而進攻的羅馬尼亞軍,似乎早就猜到了蘇軍會在另外一高地上,用炮火攔截自己的進攻部隊。南崗上的迫擊炮剛開始擊,便立即有四輛坦克調轉炮口,對準南崗進行炮擊。一門正在擊的迫擊炮,被敵人坦克發的高榴彈命中,當場被炸得稀爛,幾名炮手也被炸得模糊。
北崗上的機槍陣地被敵人的坦克炮火摧毀後,敵人的步兵距離陣地只剩下了不到八十米,戰士們立即用手裡的衝鋒槍和步槍擊,試探將水般湧上來的敵人打下去。在陣地上擔任指揮的二連長,見況不妙,連忙給果里亞打電話,急匆匆地說:“營長同志,敵人太多了,我們頂不住了,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果里亞接到自己部下打來的電話,有些不悅地說道:“二連長,你是怎麼搞的?戰鬥剛開始幾分鐘,你們就頂不住了?”
“敵人太多了,太多了。”二連長哭喪著臉報告說:“我們的彈藥快消耗殆盡了,敵人眼看就要衝上我們的陣地。我請求支援,我請求支援!”
對於二連長的請求,果里亞不敢擅自做主,只能將詢問的目,投向了坐在一旁的副旅長維特科夫上。維特科夫沒想到堅守在外面的二連長,居然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就向自己求援。他雖說管理步兵旅的時間不長,但對全旅排以上指揮員的能力都有所瞭解,這位二連長是第102營裡最能打的一名連長,假如他都覺得頂不住了,由此可見,敵人的實力有多麼強大。
想到這裡,維特科夫衝果里亞點了點頭,說道:“果里亞大尉,我知道部隊的彈藥不多,要想像從前那樣擋住敵人,是非常困難的。立即把昨天補充給你們的水兵戰士都派出去,有了他們在,就算是拼刺刀,我們也不會吃虧。”
事後證明,維特科夫在這種時候,果斷地派出了新補充的海軍陸戰營的戰士,是多麼正確的一項決定。但這些戰士從坑道里鑽出來,魚貫著進參差不齊的殘破陣地時,羅馬尼亞軍計程車兵,距離戰壕不過十幾二十米遠。
在如此近的距離裡,還打陣地戰就沒有多大的意義了。於是,三名帶隊水兵連長衝著自己部下高喊著:“全速前進!全速前進!”
陸軍進攻時,喜歡喊“烏拉”。而水兵在進攻時,喜歡喊的卻是“全速前進”。聽到連長們的喊聲,水兵戰士們立即著刺刀,朝著對面的敵人勇敢地衝了上去。
十幾秒之後,兩支穿著不同制服的軍隊撞在了一起。由於隊形太集,無法展開捉對廝殺,大家都在一起,端起手裡的刺刀,不斷地朝前方穿著不同制服的敵人刺去。所有人的作很簡單,就不斷地刺出、收回、再刺出、再收回……
就在如此機械而不斷重複的作中,不斷地有人倒下,吼聲和慘聲不絕於耳。有的人當場就死掉了,有的雖然還沒死,但只要他們倒下,就本沒有再爬起來的機會,幾乎是一倒下,立即就有無數只腳踩在他們的上,繼續進行拼刺和廝殺。
待在指揮部裡的索科夫,得知北崗陣地前慘烈的白刃戰之時,整個人都被震驚了。他拿著話筒問待在山頂的觀察哨:“下士同志,敵人的進攻被我們打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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