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索科夫對虎式坦克的各種效能引數很悉,不過聽到別雷這麼問,他還是遲疑了半晌,才謹慎地說道:“別雷上校,我以前在一份報裡看到,德國人在研製新的重型坦克——虎式坦克,這種坦克使用的88毫米口徑的坦克炮,正面裝甲為102毫米,側面和後面的裝甲也有82毫米。”
聽完索科夫說完大致的資料,別雷不倒吸了一口冷氣:“我的上帝啊,我們的T-34正面裝甲厚度是60毫米,側面只有45毫米,用的是76毫米火炮,和德國人的坦克本不是一個檔次。”
“沒錯,別雷上校。”索科夫覺得如果讓別雷的坦克部隊去扛德國人的虎式,等於就是送人頭的結局,因此委婉地說:“用中型坦克去對付敵人的重型坦克,是一種自殺的行為。我建議您把坦克部隊撤回紅十月工廠,讓部隊去對付敵人的坦克。”
“假如德國人的新型坦克,真的如你所說,有著102毫米的裝甲,恐怕沒有什麼反坦克炮能擊毀它。”對於索科夫的建議,別雷有些遲疑地說:“我擔心我們撤走以後,步兵本擋不住敵人的進攻。”
“你們留下,就能擋住敵人的坦克嗎?”索科夫見別雷猶豫不決,加重語氣說:“我們不清楚敵人到底有多輛這樣的新型坦克,如果繼續把坦克留在陣地上,敵人會像打靶似的,把它們一一擊毀。”
別雷的心裡明白,索科夫說的都是事實,可在沒有得到上級的命令前,就讓自己的坦克部隊撤回紅十月工廠,這可以算是一種臨陣逃的行為。如果要是因此引起防線崩潰,讓斯大林格勒陷更危險的境地,恐怕上級會直接槍斃自己,連上軍事法庭的機會都不給自己。
聽到耳機裡沒有任何靜,索科夫心裡明白別雷在猶豫什麼。他沒有再勸,而是提醒對方說:“別雷上校,假如您下不了決心的話,可以把此事向崔可夫司令員彙報,看他的意見如何。”
索科夫的這個建議,等於是把矛盾上。至於是讓別雷的坦克部隊留在陣地上當炮灰,還是暫時撤回工廠儲存實力,都有集團軍首長們來決定。
別雷聽從了索科夫的建議,把自己面臨的況,向崔可夫進行了彙報,最後請示是繼續戰鬥還是暫時撤回工廠區。
崔可夫聽完別雷的彙報後,沉默了片刻,隨後問道:“別雷上校,請您如實地告訴我,敵人真的有新型坦克投了戰場嗎?”
“是的。”雖說別雷剛剛已經向崔可夫進行了彙報,都此刻聽到他問起,便再次把剛剛的容重複了一遍:“敵人的新型坦克停留在距離我軍陣地八百米的地方,在這麼遠的距離,我們的坦克發的穿甲彈,本無法穿它的正面裝甲,而它只要開炮,就能直接摧毀我們的坦克。坦克三連的七輛坦克,就是其中一輛摧毀的。”
“敵人有多輛坦克?”崔可夫謹慎地問道。
“大概有五輛這樣的坦克。”別雷輕輕地嘆了口氣,回答說:“假如它們繼續停留在八百米甚至更遠的地方開炮,我們的坦克就算再多,也無法摧毀敵人的坦克。”
“在北面構築防線的是哪個團?”崔可夫剛問出這個問題,就想起古爾季耶夫曾經向自己報告說,為了防止北面的德軍突然南下,他已經派出了第351團在北面駐防。連忙改口說:“我想起來了,是古爾季耶夫師的第351團。你和古爾季耶夫過氣,然後帶著坦克部隊撤回紅十月工廠。”
剛接完電話的克雷夫,聽到崔可夫給別雷下達了撤退的命令,不有些急了:“司令員同志,您怎麼能讓坦克部隊撤退呢?一旦他們撤回了紅十月工廠,我們的反擊就等於宣告失敗了。”
“參謀長同志,”崔可夫著克雷夫,表嚴肅地說:“你覺得假如我不讓別雷他們撤回紅十月工廠,我們的反擊就能繼續下去嗎?”
克雷夫一下就被崔可夫問住了,作為集團軍參謀長,他了解到的況甚至比崔可夫還多。據堅守在奧爾夫卡東面的部隊報告,德軍的第100獵兵師、第94步兵師和第24裝甲師的部隊,正在向南面運。沒準幾個小時之後,實施反擊的三個步兵師,就會陷德軍的合圍。
知道目前的形勢是一碼事,下什麼樣的決心又是另外一碼事。克雷夫知道讓部隊繼續停留在現在的位置,一旦陷德軍的合圍,就算不被全殲,恐怕能回到出發陣地的指戰員,也剩不了多人。可考慮到這次反擊,是上級佈置的任務,甚至方面軍軍事委員赫魯曉夫還親自過來坐鎮,要想終止反擊,必須得到上級的許可才行。
看到克雷夫一臉為難的表,崔可夫的心裡很明白,這次反擊是上級強行推的,如果上面不點頭,誰也沒有權力把部隊撤回來。想到這裡,他的目朝四瞧了瞧,卻沒有看到赫魯曉夫的影子,便過一名參謀問道:“你看到軍事委員同志了嗎?”
參謀以為崔可夫問的是集團軍軍事委員古羅夫,連忙回答說:“報告司令員,軍事委員古羅夫同志在半個小時前,去了紅十月工廠。”
崔可夫聽參謀說的是古羅夫,連忙擺了擺手,說道:“我問的不是古羅夫,而是赫魯曉夫同志。你看到他了嗎?”
對於這個問題,參謀猶豫了片刻,隨後用不確定的語氣回答說:“方面軍軍事委員同志好像去了捷爾任斯基拖拉機廠,他說要去視察那裡的防務。”
“駐紮在捷爾任斯基工廠的是近衛第37師,”崔可夫吩咐參謀:“你立即給若盧傑夫將軍打電話,問問赫魯曉夫同志是否在他那裡。假如在的話,就請赫魯曉夫同志立即返回,我們這裡發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需要他回來做決定。”
等參謀到一旁去打電話時,崔可夫又轉對克雷夫說:“參謀長同志,你立即聯絡古爾季耶夫上校,說目前的形勢對我軍很不利,我打算把別雷上校的坦克部隊撤回紅十月,命令他的部隊繼續堅守陣地,等待我下達的撤退命令。”
“司令員同志,”聽到崔可夫的這道命令,克雷夫吃驚地問:“您真的打算把坦克部隊,都撤回紅十月工廠嗎?要是上級怪罪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我又沒有把所有的部隊都撤回來。”崔可夫顯然早就預料到克雷夫這麼問,他自顧自地說道:“坦克部隊雖然撤回了紅十月工廠,但步兵還在堅守陣地,也就是說我們對敵人的反擊並沒有完全終止,上級是無法怪罪我們。”
“好吧,司令員同志。”既然崔可夫已經這麼說,讓克雷夫意識到,自己作為參謀長再和他唱反調,顯然是不合適的,於是便點點頭,說道:“我立即把您的意思,轉達給古爾季耶夫上校。”
德軍的大部隊從北面氣勢洶洶地撲過來,如果讓反擊部隊和他們的話,就只有全軍覆滅的下場。崔可夫在考慮如何讓右翼的兩個步兵師順利地撤回紅十月廠的同時,也想到連續佔領了德軍兩陣地的近衛第41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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