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號清晨,離炮火準備開始還有一個小時,伊斯特拉營的指戰員便早早地進了攻擊位置,冒著嚴寒等待著炮擊的開始。
索科夫待在自己的指揮所裡,對圍在四周的幾位連長說道:“連長同志們,維爾下士搞回來的德軍兵力分配圖,和瓦夏尉繪製的雷區道路圖,大家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幾位連長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報告!”連長們剛剛表完態,門口忽然傳來了喊報告的聲音,沒等索科夫說話,外面的人已經掀開門簾,闖進了指揮所。
索科夫皺著眉頭,正想批評這個冒失鬼時,卻意外地發現衝進來的人是維爾,便換了一種緩和的語氣問道:“下士同志,有什麼事嗎?”
“營長同志,”維爾用激得有點變調的聲音,對索科夫說道:“據我們的偵察,敵人正在撤退。”
“什麼,敵人正在撤退?”維爾所說的容,讓索科夫到很意外,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維爾搞錯了,按照慣例,德國人應該在城裡設防固守才對,因此他試探地問維爾:“下士同志,你是不是搞錯了,德國人怎麼可能撤退呢?”
索科夫的話一說完,連長們也紛紛說道:“是啊,這怎麼可能呢?德國人一撤退,那不就等於將城市白白讓給我們了嗎?這一定是搞錯了。”
聽到所有人都在說自己搞錯了,維爾有些急了:“指揮員同志,我沒有搞錯,我親眼看到敵人正在逐步地撤出陣地,朝城撤退,所以才趕來報告的。”
就在眾人都質疑維爾時,索科夫的心裡卻在想:維爾是一位有著富經驗的偵察兵,應該不會犯這樣的低階錯誤吧。想到這裡,他抬起雙手向下了,大聲地說:“安靜,同志們,請保持安靜。”
等指揮所裡重新恢復了平靜後,他開口問維爾:“下士同志,你確定城外的敵人是在向城裡撤退嗎?”
“是的,營長同志。”維爾點著頭,肯定地說:“我親眼看到敵人撤出了陣地,正分批撤往城。我願意用自己的命向您保證,我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這個重要的報,需要立即向師部報告。”索科夫走到了桌前,抓住電話的搖柄搖了幾下,拿起話筒在耳邊,大聲地說道:“通訊兵,給我接師部。”
“等一等,營長同志,先不要打電話。”在會議上從來不輕易表態的別爾金,忽然拉住了索科夫,語重心長地對他說:“集團軍司令部非常重視今天的進攻,因此司令員羅科索夫斯基將軍、炮兵司令員卡扎科夫將軍以及裝甲兵主人奧廖爾將軍,如今都在近衛第11師的師部。假如您將這種未經證實的訊息,上報到師部,勢必會影響集團軍首長的判斷。”
“副營長同志,”索科夫握著話筒,著別爾金問道:“你說該怎麼辦?”
“我建議立即派人去核實,”別爾金回答說:“在搞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後,再向師部報告也不遲。”
“不行,副營長同志,時間來不及了,再過幾十分鐘,我們的炮兵就要對敵人的陣地實施炮擊了。”索科夫朝站在旁邊的維爾看了一眼,說道:“維爾下士是一名有著富經驗的偵察兵,我相信他所說的都是實話。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一邊派人去敵人的陣地實施偵察,一邊向師部報告這裡所發生的事。”
剛把維爾派去執行偵察任務,聽筒裡便傳出了切爾紹夫將軍的聲音:“我是切爾紹夫,你是哪裡?”
“您好,師長同志。我是索科夫大尉。”事到臨頭,索科夫決定豁出去了,他對著話筒大聲地說:“我剛剛接到偵察兵的報告,我們正面的德軍正在有組織地撤出陣地,並陸續返回城。”
“什麼,敵人正在撤出陣地?”這個驚人的訊息,不把切爾紹夫嚇了一跳,就連羅科索夫斯基、卡扎科夫等人也覺得不可思議,羅科索夫斯基聽切爾紹夫這麼說的時候,直接從他的手裡搶過話筒,大聲地問:“索科夫大尉,你所說的況都屬實嗎?”
“是的,司令員同志。”聽到羅科索夫斯基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索科夫慌忙用肯定的語氣說:“我的偵察兵親眼看到敵人撤出了陣地,並退往了城中。他是一名有著富偵察經驗的偵察兵,我完全相信他的報告是準確的。”
羅科索夫斯基等索科夫說完後,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是未置可否地問:“你們採取了什麼措施嗎?”
“我已經派偵察兵,前往德軍的陣地和城實施偵察。”索科夫趕向羅科索夫斯基彙報說:“全營已經做好了出擊準備,一旦發現敵人真的撤退了,我會在沒有炮火支援的況下,向蘇希尼奇發起進攻。”
“我明白了,索科夫大尉。”羅科索夫斯基不不慢地說:“前沿有什麼變化,你要及時向我報告。”
“明白!”索科夫響亮地回答道。
羅科索夫斯基放下電話後,對奧廖爾說:“奧廖爾同志,你立即派出一個坦克連,趕往伊斯特拉營的進攻出發陣地,配合他們可能所採取的行。”
派出去偵察的維爾還沒有回來,就有戰士帶來了幾名城裡的居民。看著這些剛從城裡逃出來的居民,索科夫好奇地問:“同志們,你們是怎麼從城裡出來的?”
“還能怎麼出來,當然是從城裡逃出來的。”一個留著花白山羊鬍子的老頭說道:“德國人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城市,到都是一片慌,我們就趁機逃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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