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節的清晨,正準備出發前往蘇希尼奇的索科夫,忽然接到了馬利寧打來的電話。集團軍參謀長在電話裡直截了當地問:“校同志,你了嗎?”
“參謀長同志,我正準備出發呢。”索科夫知道馬利寧在這種時候打電話來,肯定有什麼重要的事,連忙小心地問道:“不知您有什麼指示?”
“是這樣,你們在前兩天的戰鬥中,不是俘虜了一名德軍的通訊兵尉嗎?”
“是的,參謀長同志。”握著話筒的索科夫,朝大廳的對面去,只見那名漂亮的尉,此刻正蓋著一床薄薄的毯子,蜷在角落裡睡,“一直關押在我的營指揮所裡。”
“你來蘇希尼奇時,把一起帶上。”
“什麼,把帶上?”聽馬利寧這麼說時,索科夫的心不往下一沉,暗說難道準備將送到戰俘營去?這樣一個滴滴的人,如果真的被送到西伯利亞的戰俘營,估計過不了兩個月,就會香消玉殞。想到這裡,他試探地問:“參謀長同志,我能問問,為什麼要將帶到蘇希尼奇?”
索科夫問完以後,察覺到馬利寧好像用手捂著了話筒,在低聲地向旁邊的人請示什麼。他猜測可能是馬利寧在詢問對方,是否可以讓自己知道真相。過了好一陣,馬利寧的聲音再次從聽筒裡傳出:“索科夫校,反正你馬上要到集團軍司令部,這件事你早晚會知道,我也就不瞞你了。這位伊麗莎白的尉,的未婚夫安德里亞斯,是反法西斯主義者,也是地下抵抗組織的一名領導,兩週前在德國人的集中營裡被殺害了。”
一名德軍尉的未婚夫,是地下組織的員,而且還被德國人殺害了。索科夫據馬利寧的講述,立即想到了一種可能,慌忙問道:“參謀長同志,這麼說,有可能也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這件事,我們還需要做進一步的核實。”馬利寧沒有說更多的容,只是催促索科夫:“索科夫校,你抓時間趕過來,司令員同志準備在九點整出發。”
得知伊麗莎白可能是自己人的訊息後,索科夫忽然覺得心好多了,因為這樣一來,就不會被送往西伯利亞的勞改營,自己所擔心的事就不會發生了。他快步地來到了伊麗莎白的邊,俯下子,輕輕地推了幾下對方的肩部,同時小聲地說:“醒一醒,伊麗莎白,醒一醒……”
正在睡的伊麗莎白,被索科夫醒後,猛地坐了起來,將毯子抱在前,警惕地問:“校先生,你要幹什麼?”
“伊麗莎白,不要害怕。”索科夫咧著對說:“我是來送你上路的。”他的話一齣口,忽然意識自己好像說錯了,本來是準備送去集團軍司令部,怎麼說出來覺要送上刑場似的。
伊麗莎白聽到索科夫這麼說,把懷裡的毯子往旁邊一任,用手整理了一下頭髮後起,面對著索科夫大義凜然地說:“我已經準備好了,你準備在什麼地方槍斃我?”
見對方果然誤會了自己的意思,索科夫有些哭笑不得,他連忙擺著雙手,向對方解釋說:“你誤會了,我說的上路,是送你到集團軍司令部去,而不是要槍斃你。”
他說完這話後,看到伊麗莎白依舊保持著警惕,趕又補充道:“我知道你的未婚夫安德里亞斯,是反法西斯主義者,還是地下組織的領導……”
安德里亞斯這個名字,頓時讓伊麗莎白的警惕消失得無影無蹤,驚呼一聲,一把抓住索科夫的手臂,激地問:“安德里亞斯如今在什麼地方,他還好吧?”
索科夫急於將伊麗莎白帶到集團軍司令部,自然不會將安德里亞斯被德國人殺害的訊息,告訴,而是含糊其辭地說:“伊麗莎白,我奉命帶你到集團軍司令部。有關安德里亞斯的況,等到了地方,我想會有專人告訴你的。”
伊麗莎白得知到了集團軍司令部,就能得到自己未婚夫的確切訊息,便再也待不住了,拽住索科夫的手臂,朝教堂外走去,同時著急地說:“校先生,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教堂外停著一輛吉普車,這是伊斯特拉營佔領了馬克拉基鎮以後,朱可夫專門派人送來的,說可以方便索科夫的出行。
索科夫和伊麗莎白坐進了車的後排,一關上車門,索科夫就吩咐司機:“司機同志,開車吧!在一個小時,一定要趕到蘇希尼奇。”
“放心吧,營長同志。”司機頭也不回地說:“我一定會按時將您送到蘇希尼奇的。”
“校先生,”吉普車啟後,伊麗莎白一改往日沉默寡言,而是有點喋喋不休地對索科夫說:“自從去年十月,我被奉命調到東線,就再也沒有見過我的未婚夫。給他寫了十幾封信,但是他一封都沒有回,也不知道他出了什麼事,讓我的心裡始終不踏實……”
索科夫雖然已經知道伊麗莎白的未婚夫死在了集中營,但他卻不能告訴對方,只能裝出一副興致的樣子,仔細地聆聽伊麗莎白所講述的故事。等到故事講完,索科夫的心裡已經完全確定,伊麗莎白早已和安德里亞斯一樣,為了一名堅定的反法西斯主義者。在德軍的通訊部門裡工作,肯定還有什麼特別的任務。若不是考慮到自己的級別不夠,以及伊麗莎白對自己還沒有完全信任,他肯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的。
吉普車來到集團軍司令部的門口停下,門口執勤的軍看到索科夫從車裡出來,立即走過來問道:“是索科夫校嗎?”
“是的,我是索科夫。”
“您好,校同志。”軍朝索科夫敬了一個禮,扭頭著他後的伊麗莎白,問道:“這位就是你帶來的伊麗莎白尉嗎?”
伊麗莎白聽到軍問到自己的名字,連忙上前一步答道:“沒錯,我就是伊麗莎白!”
“尉士,我是奉命到這裡來接你的。”軍把子一側,閃到了路邊,手朝建築一指說道:“請您跟我來,我帶您到政治部主任那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