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西婭,”索科夫一放下電話,就著阿西婭問道:“你那裡有多餘的軍裝嗎?”等看到阿西婭點了點頭,便用命令的口吻對說,“那你快點把軍裝取來給阿杰莉娜換上,很快就要去集團軍司令部了,總不能讓一直穿著德軍制服吧。”
“好的,我這就去。”阿西婭的心裡雖然不滿索科夫用這種命令的口吻對自己說話,但還是遵照索科夫的命令,回駐地為阿杰莉娜取軍裝去了。
等阿西婭一離開,索科夫的目又掃向了屋裡的其他兵:“各位,我有機的事,要和阿杰莉娜同志談,你們先回避一下。”聽到索科夫這麼說,包括波圖金在的所有兵都站起,一聲不吭地走出了門外。
索科夫見屋裡只剩下自己和阿西婭兩人,便開口問道:“前幾個月,我在莫斯科的一家餐廳裡和朋友吃飯時,見到一位陪著歪果仁來吃飯的士。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位自稱為娜的士,就是你吧?”
“沒錯,是我。”對於索科夫的這個問題,阿杰莉娜沒有否定,而是肯定地點了點頭:“這是上級為我取的新名字。”
“阿杰莉娜,或者我該你娜。”索科夫走到阿杰莉娜的後,將雙手放在的肩膀上,試探地問:“在不涉及洩的況下,你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那天你看到和我一起出現在餐廳的人,名義上是名外,但其實他是德國人的間諜。”阿杰莉娜轉頭著索科夫說道:“上級安排我接近他,是為了過他,而打進德軍部,以獲取對我軍重要的報。”
對於阿杰莉娜的上級,讓以這種方式打進德軍部,索科夫心裡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如果不是看到是從德軍方面逃回的,還真不敢相信居然功了。想到這裡,索科夫慨地說:“看樣子,你是功了。”
“是的,”阿杰莉娜點了點頭,回答說:“我告訴他,自己的祖上是一名德國的貴族,後來移民到烏克蘭,曾擁有幾座著名的葡萄園和酒莊。可惜我家所擁有的這一切,都被布林什維克無地剝奪了,我們的父母在貧困加中死去。我想為自己的家人報仇,希能得到他的幫助。”
索科夫將雙手從阿杰莉娜的肩膀上離開,走到的對面坐下,著說:“我想這名德國間諜結識你以後,一定對你所說的一切,進行過調查。”
“你說的沒錯,他的確私下進行過調查。”阿杰莉娜的臉上出了甜甜的笑容,“烏克蘭如今被法西斯佔據著,他們可以很容易地對我所說的那些葡萄園和酒莊繼續調查。然後他們就會發現,擁有這些產業的主人,的確是一名伐利亞貴族的後裔,他所擁有的一切,後來都被布林什維克沒收了。不夫妻兩人在貧困中死去,寶貝兒娜也下落不明。”
“阿杰莉娜,”雖說阿杰莉娜就坐在自己的面前,但索科夫還是心有餘悸地問:“你有沒有想過,要是在你打德軍部的這段時間,真正的娜出現了,是否會給你帶來危險?”
“米沙,你所說的這些問題,上級都考慮到了。”阿杰莉娜衝索科夫甜甜地笑著說:“真正的娜,早在幾年前,就因為染傷寒而死在了西伯利亞,因此上級才放心大膽地讓我頂替的份,和德國人進行接。”
“就算你獲得了德國間諜的信任,並過他進了德軍部,也不可能進要害部門。”索科夫著坐在自己面前的阿杰莉娜,繼續好奇地問道:“如果只是在一般的部門,又如何獲取我軍急需的重要報呢?”
“剛打進德軍部時,我為一名黨衛隊一級突擊隊大隊長擔任翻譯,”說到這裡時,阿杰莉娜的神忽然變得凝重起來:“我的職責,就是出現各種極其秘的審訊,看著那些該死的法西斯拷問被俘的軍人或平民,將他們所說的話用德語翻譯出來。”
說到這裡,阿杰莉娜的眼圈紅了,連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以控制自己即將失控的緒。過了好一陣,才開口慢悠悠地說道:“我經常去參加德國人舉行的各種聚會,為他們演唱老伐利亞的歌曲,或者彈幾首貝多芬和赫的鋼琴曲。久而久之,在德國人中間也算是小有名氣了。新任的第二集團軍司令馮?扎爾穆特,也聽說了我,因此一上任便將我調到了他的司令部,從而使我有機會獲取德軍的重要報。”
索科夫起給阿杰莉娜的茶杯添了點水,又接著問道:“能給我說說你的聯絡員嗎?”
阿杰莉娜接過茶杯,向索科夫低聲地道謝後,繼續說道:“負責為我傳遞報的,是一位參加過一次世界大戰的老兵。他的一條在和德國人打仗時,被炮彈炸斷了,就算安裝了假,行走也非常不方便,因此他只能每天呆在做掩護的鞋店裡,等著我將收集到的報送上門,然後再發送給上級。”
“你經常去鞋店,就從來沒有引起過德國人的注意嗎?”索科夫問道:“特別是他被捕後,德國人也沒有懷疑你嗎?”
“我每次去鞋店,都是去修鞋。”阿杰莉娜的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你也知道,我參加的應酬多,穿的鞋磨損得特別厲害,經常出修鞋的鞋店,就顯得再平常不過了。聯絡員被捕後不久,我又去過一次鞋店,誰知卻遇到了藏在裡面的秘警察。好在其中一人認識我,知道我經常出席各種酒會,還以為我真的是去修鞋的,便沒有為難我。”
索科夫聽著阿杰莉娜講述自己的故事,心裡暗自想道:“假如負責發報的聯絡員不被捕,也許阿杰莉娜還能在敵人中間繼續潛伏下去。可惜,因為那兩份迫不得已發出的明碼電報,使的份遭到了德國人的懷疑,以至於在獲得更為重要的報後,不得不冒險逃回來。”
“德國人下一步會有什麼行呢?”索科夫隨口問道:“他們是不是準備在斯大林格勒方向做做文章。”
話一齣口,索科夫就意識到自己失言,因為他看到了阿杰莉娜臉上那吃驚的表。就在他考慮該如何圓謊之際,波圖金忽然從外面闖了進來,急急地說道:“師長同志,很抱歉打擾了你們。集團軍派的人到了,此刻就在外面。”
“這麼快就到了?”索科夫覺得自己和阿杰莉娜私聊的時間並不長,誰知集團軍司令部派來的人就到了,他連忙問波圖金:“參謀長,你知道來的是誰嗎?”
“是我,索科夫校!”沒等波圖金回答,便有一人從外面走進來,搶先回答道:“我是集團軍政治部主任羅曼諾夫。”
羅曼諾夫和索科夫是認識的,握手寒暄幾句後,他來到了阿杰莉娜的面前,將對方上下打量了一番後,說道:“原來是你啊,阿杰莉娜同志,我們又見面了。”說著,朝阿杰莉娜出手,補充了一句,“我代表第16集團軍的全指戰員,歡迎你的歸來!謝你給我們提供的寶貴報。”
索科夫聽到羅曼夫這麼說,立即想起在幾個月前,正是他從伊斯特拉營裡接走了阿杰莉娜,並將送回了莫斯科。因此他等羅曼諾夫一說完,便試探地問:“主任同志,我想問問,你這次是準備把阿杰莉娜送到方面軍司令部,還是直接送回莫斯科呢?”
“索科夫校,由於你們在報告時,沒有說清楚帶著重要報返回的報員,就是阿杰莉娜同志。”羅曼諾夫笑著對索科夫說:“因此我只能按照程式,將先送到了方面軍司令部,再由軍事委員布林加寧同志安排人手送去莫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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