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羅科索夫斯基打算為索科夫繼續辯解幾句時,一旁的馬利寧忽然驚喜地道:“兩位司令員同志,你們快瞧,衝上去了,我們的部隊衝上去了。”
朱可夫和羅科索夫斯基兩人雙雙舉起手裡的遠鏡,朝遠的德軍陣地去,看到蘇軍的坦克停在了德軍戰壕前。站在車上的馬緬多夫,端在手裡的突擊步槍,瞄準戰壕裡的敵人開了機槍後,躍下了坦克,跳進了戰壕。跟在後面的戰士們,看到指揮員已帶頭跳進了戰壕,也像下餃子似的,撲通撲通地跳進了戰壕。
“表現得很勇敢,”對於馬緬多夫的表現,朱可夫到非常滿意。他扭頭問羅科索夫斯基:“目前第322師的師長是誰?”
“由於指揮員缺乏,集團軍司令部暫時還沒有任命新的師長。”馬利寧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說道:“師裡的工作,都是由師參謀長負責。”
朱可夫點了點頭,重新舉起了遠鏡:“給他的懲罰已經差不多了,假如戰鬥結束時,他還活著,就讓他回去繼續當他的師長。”
第1139團奪取德軍陣地的同時,在他們右翼步兵軍所屬的第323師的指戰員,也功地衝進了敵人第一道陣地,跳進戰壕和敵人展開了近戰和白刃戰。
看到步兵第323師和近衛第31師的部隊,都在極短的時間,奪取了敵人的防陣地。朱可夫點了點頭,滿意地說:“好樣的,我們的戰士都是好樣!假如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我想最遲到明天中午,我們的部隊就能到達布良斯克郊區。”
佔領德軍的第一道防線後,部隊又繼續向第二道防線推進。就在一切看起來異常順利之時,異變突起,德軍部署在遠的炮兵陣地猛地開火,在第二道防線前方築起了一道火網。剛剛為步兵在鐵網和雷區中趟出一條通道的坦克,為了炮火的優先打擊目標。看到一輛輛坦克在德軍的陣地前中彈起火,羅科索夫斯基不氣得牙的。
朱可夫看到這種形後,冷靜地吩咐自己帶來的參謀:“立即和空軍取得聯絡,讓他們立即投戰鬥。轟炸機負責攻擊德軍縱深的目標,而強擊機攻擊德軍的步兵陣地。”
隨著蘇軍戰機投戰鬥,德軍的炮火變得稀疏起來,原本被炮火制住的蘇軍戰士,從地上爬起來,越過正在燃燒的坦克,勇敢地衝向德軍的陣地。
堅守在陣地裡的德軍兵,哪裡肯讓指戰員們輕易地衝進陣地,他們用機槍、衝鋒槍、步槍甚至手槍組火力網,封鎖蘇軍前進的道路。蘇軍戰士片片地倒在了敵人的陣地前,但剩下的依舊勇敢地朝前衝。
“見鬼,這是怎麼回事?”看到自己的部隊和德國人展開了的攻堅戰,索科夫不皺起了眉頭,他的心裡很明白,這種拼消耗的打法,對自己的部隊很不利,但在目前的況下,他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什麼都不能做。
蘇軍的轟炸機在轟炸德軍的炮兵陣地,使他們無法集中力炮擊進攻中的戰士們;而不管從高空俯衝下來,用機載機槍掃德軍陣地的強擊機,也在一定程度上減弱了德軍的火力。
波圖金看到第1139團傷亡慘重,但卻始終無法突破德軍的陣地,心裡有些著急。他扭頭向索科夫請示說:“師長同志,把第1135團和第1137團也派上去吧。沒準他們一上去,就能突破德軍的防。”
“不行,參謀長同志,我們現在不能把另外兩個團派上去。”索科夫仔細地觀察了敵人的抵抗之後,對波圖金說道:“敵人的火力很萌,打得也很頑強。你沒看到他們遭飛機掃時,依舊有不士兵敢直起子朝衝向戰壕的戰士們擊麼?別說兩個團,就算是派兩個師上前,也很難突破敵人的防。”
同樣的難題,也擺在了奧爾夫的面前。和他一起觀戰的軍政治委員拉特舍夫問道:“軍長同志,敵人的火力太猛,我們的部隊衝不上去。您看是否再派一個師上去增援?”
可能是因為進攻日茲德拉失利的教訓,奧爾夫沒有輕易地將剩下的兩個師投戰鬥。而是命令參謀長接通了集團軍司令部的電話,他準備向羅科索夫斯基請示之後,再決定是否應該將另外兩個師投戰鬥。
羅科索夫斯基接到了奧爾夫的電話後,也有點為難。雖然有空軍的支援,但德軍陣地上的火力依然很猛烈,使進攻部隊難以繼續前進。若此時就匆忙投更多的部隊,那接下來的仗就不好打了。
看到羅科索夫斯基遲疑不決的樣子,朱可夫開口問道:“羅科索夫斯基同志,你在擔心什麼呢?”
“大將同志,”羅科索夫斯基回答說:“若是我們現在就投更多的兵力,那麼等我軍到達布良斯克時,就沒有多能作戰的部隊了。”
“我們當前的任務,就是突破德軍的防,快速地衝向布良斯克。”朱可夫著羅科索夫斯基說道:“有時必要的犧牲,是完全值得的。”
見朱可夫主張將更多的部隊投戰鬥,羅科索夫斯基沒有進行反駁,而是對著話筒說道:“奧爾夫將軍,立即將步兵第97師投戰鬥,爭取在最短的時間,突破德軍的第二道防線。”
“還有,近衛第31師的那個團,在前面打得很艱苦。”朱可夫等羅科索夫斯基放下電話後,頭也不回地說道:“你給索科夫打個電話,問問他為什麼不將預備隊派上去,難道準備眼睜睜地看著這個團被打嗎?”
索科夫遲遲沒有將另外兩個團投戰鬥的原因,是不想把自己的部隊消耗在這種沒有多大意義的陣地消耗戰中,但接到了羅科索夫斯基嚴厲的出擊命令後,只能著頭皮給帕維爾下達了命令,讓對方立刻率領第1137團去增援傷亡慘重的第1139團。
當帕維爾率領的部隊出發後,他苦笑著對波圖金說:“參謀長同志,雖說上級的命令不管對錯,都只能無條件的執行,但我可以提前告訴你,我們今天所發起的進攻,將會以失敗而告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