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送彈藥的軍列遭到蘇軍飛機的轟炸,不蔽在附近的索科夫看到了,就連季姆城的敵人也看到了。駐紮在幾公里外的德軍護路部隊,首先趕來試圖營救,然而軍列燃燒的烈焰,以及不時響起的炸聲,使這些趕來救援的德國兵,不得不停留在幾百米外而興嘆。
過了沒多久,季姆城的救護車、消防車,以及滿載士兵的裝甲車、卡車,也紛紛趕到。然而他們和先期趕到的救援部隊一樣,被熊熊烈焰阻隔在幾百米外無法前進一步。見到這種形,蔽在山崗上的萬尼亞,小聲地問索科夫:“營長同志,我們攜帶了迫擊炮,您看是否轟敵人幾炮?”
看著擁在一起的敵人,索科夫的心裡也曾經有過用迫擊炮轟他們一些的念頭,多的不敢說,消滅百八十個敵人還是沒有問題的。但轉念一想,如果真的開炮了,不是等於告訴敵人,在你們的附近蔽著一支蘇軍部隊。一旦暴了行蹤,再要想進行切斷德軍通線的任務,難度係數就會倍增加,千萬不能因小失大。
因此,索科夫對萬尼亞的這種請求,毫不遲疑地予以了拒絕:“不行,上尉同志,我們不能開炮,一旦開炮我們可就全部暴了。要知道,我們的任務是切斷敵人的通線,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能輕易地暴我軍的實力。”
聽到索科夫這麼說,萬尼亞只能無奈答應一聲:“明白了。”
見德軍暫時不會有什麼行,索科夫留下兩名戰士進行監視敵人,自己帶著萬尼亞和警衛班下了山丘,返回宿營地,等待前去營救飛行員的布里斯基他們歸來。
布里斯基上尉所率領的一連四排,雖說對這一帶地形比較悉,但要在茫茫的森林裡找到失事的飛行員,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等他們抬著飛行員返回宿營地時,已接近了傍晚。
為了防止索科夫著急,布里斯基親自趕回來向他進行彙報:“校同志,我們已經找到了飛行員……”
索科夫看到遠有幾名戰士抬著一副擔架,上面似乎躺著一個人,因此不等布里斯基說完,便打斷他後面的話,著急地問:“飛行員怎麼躺在擔架上,他是負傷還是犧牲了?”
布里斯基連忙回答說:“飛機迫降時,的了點傷。不過您放心,沒有生命危險。”
“沒有什麼生命危險就好,相信經過治療,他很快就能重返藍天。”索科夫隨口說完這番話之後,忽然意識到,布里斯基在提到飛行員時,用的是“”,而不是“他”來稱呼對方,不由吃驚地問:“等一等,上尉同志,飛行員是一個的?”
“沒錯,校同志。”布里斯基使勁地點點頭,肯定地回答說:“是一位飛行員,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知道我們的飛行員中有同志。”
索科夫知道在蘇聯衛國戰爭期間,蘇軍曾經組建了三個婦戰鬥航空團,分別是第586戰鬥機團、第587晝間轟炸機團、第588夜間轟炸機團。其中執行夜間轟炸任務的第588飛行團,只裝備了效能最差的Po-2教練機,但們依舊把德國佬炸得鬼哭狼嚎,還被敵人冠以了“夜間巫”的稱號。由於他不清楚這三個飛行團組建的時間,因此從來不曾關心在空中為自己部隊提供掩護的飛行員,究竟是男的還是的。
擔架抬到了索科夫的面前,原本躺在上面的一名圓臉的飛行員,掙扎著坐直,抬手向索科夫敬禮,口裡說道:“校同志,第122飛行大隊奧莉雅尉向您報告,我駕駛的飛機在執行轟炸任務時,不幸失事,謝謝您派人來營救我。”
第122飛行大隊是什麼鬼?聽到奧莉雅尉報出的部隊番號,索科夫在心裡暗自嘀咕:好像從來沒聽說過這支部隊,應該沒有什麼名氣吧。其實這是索科夫太孤陋寡聞了,第122飛行大隊立於1941年10月8日,首批招收的飛行員們,在裡面經過了六個月嚴格飛行訓練和航空課程學習後,被分配到三個婦航空團擔任各級指揮員的職務。正是因為有這樣巾幗不讓鬚眉的飛行英存在,新組建婦航空團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形了戰鬥力。
索科夫抬手向坐在擔架上的奧莉雅還了一個禮後,對說道:“尉同志,您不要擔心,我會盡快派人把您送到後方的醫院。”
“謝謝您,校同志。”聽到索科夫這麼說,奧莉雅先是一喜,但隨後臉上卻出了黯然的表:“可惜我的這條傷得不輕,估計在兩三個月,無法再重新重返藍天。”
“放心吧,尉同志,這場仗不是一時半會兒能結束的,您要想再重返藍天,將來有的是機會。”索科夫為了緩和氣氛,故作輕鬆地對說:“沒準以後,還需要你為我們的部隊提供空中支援呢。”
索科夫的話,讓奧莉雅臉上的表變得輕鬆起來。著索科夫看了一會兒,忽然說道:“校同志,我認識您!”
“認識我?”索科夫聽到奧莉雅這麼說,連忙仔細地打量對方,在腦子裡回憶以前在什麼地方見過這位飛行員。但想了半天,卻半點線索都沒有,他只能搖搖頭,憾地說:“對不起,尉同志,我實在想不起在什麼地方,和您見過面了。”
奧莉雅見索科夫一臉茫然的樣子,不噗嗤一笑,隨後說道:“校同志,前幾天我們大隊前往新的駐紮地點,在經過一個檢查站時,我看到您和您的部下坐在道路的兩側休息。”
經奧莉雅一提醒,索科夫立即想起那幾輛車窗玻璃上拉著布簾的公車,不由驚詫地反問道:“當時你們就在車上?”
奧莉雅使勁地點點頭,肯定地說:“是的,我們大隊的飛行員,都在那幾輛公車上。”
在得到奧莉雅的確認後,索科夫總算搞清楚那天的“特殊部隊”,原來就是第122飛行大隊的飛行員們。他忍不住好奇地問:“尉同志,你們一個飛行大隊有多飛機啊?”
對索科夫的這個問題,奧莉雅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一個大隊由三個中隊組,三個機組構一個飛行中隊,一個機組有三架飛機。校同志,您算算,我們有多架飛機?”
“27架。”這麼簡單的數學題,怎麼可能難得住索科夫,幾乎是在奧莉雅話音剛落之時,他就準確地說出了標準答案。
“您真厲害,一下就猜到了答案。”
“對了,尉同志,我想問問您。”索科夫想到自己親眼目睹的轟炸場面,忍不住又問:“你們飛行大隊裡,像您這樣的優秀飛行員還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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