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卡佳看到格里薩捧著一束鮮花出現在自己面前時,臉上飛起了兩片紅暈。著格里薩,有些不好意思地問:“親的,這是你送給我的花嗎?”
“是的,卡佳。這束鮮紅的玫瑰,是我送給自己麗妻子的。”格里薩著卡佳,含脈脈地說:“就是不知道是否喜歡?”
卡佳接過了鮮花,紅著臉使勁地點點頭,大聲地說:“喜歡,喜歡。只要是你送給我的東西,我都喜歡。”
尼娜等兩人秀了一恩後,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卡佳,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儘快趕到學校去吧。”
格里薩從葉利扎維塔中士的懷裡出了兩個紙袋,一腦地塞進了卡佳的懷裡,說道:“卡佳,把這些都帶上吧。”
…………
聽格里薩講完了他結婚的經過後,索科夫和別爾金都沉默了。兩人在羨慕格里薩有豔福的同時,又為他與新婚妻子的分別而到惋惜。索科夫的心裡甚至在暗暗地想:“以斯大林格勒保衛戰的慘烈程度來看,不管格里薩的妻子在普通的步兵部隊,還是在防空部隊,能活下來的機率幾乎為零。”
想到這裡,索科夫開口問道:“格里薩中尉,你知道卡佳的家在什麼地方嗎?”
格里薩沒想到索科夫會突然問這個問題,遲疑片刻後,搖著頭回答說:“不知道。”
“那你知道父母什麼名字,有多大歲數?”見格里薩沒法回答自己的這個問題,索科夫又接著問道:“如今又從事什麼工作嗎?”
索科夫剛才已經從格里薩的講述中,聽出他除了知道方葉卡捷琳娜,是一名十年級的學生外,其餘的東西都是一無所知,因此對他能否回答自己的問題,已經不抱任何希。果不其然,格里薩對於索科夫新提出的問題,依舊選擇了搖頭。
見格里薩一問三不知,別爾金也不為他到著急:“中尉同志,卡佳在什麼地方讀書,你不知道;的家住什麼地方,你也不知道。甚至你對的父母更是一無所知,我現在想知道,等我們打退了進攻斯大林格勒的敵人後,你如何去尋找卡佳呢?”
別爾金所提出的問題比較尖銳,頓時讓格里薩啞口無言。格里薩沉默了許久,隨後說道:“我想,在婚姻登記應該能查到相關的資料吧。”
“中尉同志,你太樂觀了。”索科夫覺得有必要給格里薩提個醒,讓他提前有個心理準備:“即將在斯大林格勒城所發生的保衛戰,將是異常殘酷的,其慘烈程度是完全超過你的想象。城裡的很多建築,在這場戰鬥中,將會化為烏有,沒準你們登記結婚的那家婚姻介紹所,也會灰飛煙滅。要是資料被毀掉了,你到什麼地方去尋找你的新婚妻子?說得不好聽,你們只是相識了幾個小時,估計都沒給對方留下什麼深刻的印象,沒準下次面對面相遇時,都無法認出對方。”
等格里薩離開後,別爾金忽然問索科夫:“旅長同志,我想問問,即將打來的斯大林格勒保衛戰,真的會像你所說的那麼慘烈嗎?”
“是的,”索科夫點點頭,用肯定的語氣說:“我認為,將會比我們所經歷過的任何一次戰鬥,都要慘烈十倍百倍。”
雖說別爾金的心裡,對索科夫的這種說法有點不以為然,認為他是誇大其詞,有什麼戰鬥,會比自己所經歷過的那些戰鬥,慘烈十倍百倍呢?不過他並沒有在這件事上和索科夫爭辯,而是出其不意地問:“旅長同志,我看阿西婭對你一直有意思,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去登記結婚?”
索科夫被別爾金問住了,他沒想到自己的政委會在這種時候,問自己如此敏的問題。他在心裡暗想:自己除了喜歡阿西婭外,還喜歡那位屢次深德軍心臟的阿杰莉娜,另外還有在自己公寓附近工作的兩位醫護人員,自己似乎也有好。真的要讓自己選擇結婚件,阿西婭還真不是最佳的人選。
見索科夫被自己問得啞口無言,別爾金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自顧自地說:“旅長同志,假如接下來的戰鬥,真的像你所說的那般殘酷,我覺得你應該給阿西婭一個代。將來不管你們兩人誰在戰鬥中犧牲了,也不會留下什麼憾。你說對嗎?”
別爾金的這番話,讓索科夫到自己居然無言以對。他咧笑了笑,著頭皮對別爾金說:“放心吧,政委同志,這件事我心中有數。”
索科夫在心裡想,上次去城裡閒逛時,因為百貨大樓的事,而生了一肚子的悶氣,結果鬧得不歡而散。雖說斯大林格勒的市領導,已經向全市人民發出了警報,說整個城市已經正式進了戰爭狀態,但不管怎麼說,戰場距離斯大林格勒還有很遠的一段距離,自己不如就利用這最後的時間,改天再帶阿西婭到城裡去逛逛,給買點什麼禮之類的,也讓開心開心。
主意打定,索科夫對別爾金說:“政委同志,我打算明天帶阿西婭到城裡去走一趟。假如有可能的話,我們就找個婚姻登記結婚。旅裡的事,就要麻煩你照應了。”
聽說索科夫打算帶著阿西婭到城裡去辦理結婚證,別爾金頓時喜笑開:“旅長同志,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我代表全旅的指戰員,提前向你表示祝賀。”說完,還特意手和索科夫握了握。
索科夫的本意,只是帶阿西婭到城裡去逛逛,所謂結婚一說,不過是隨口提了那麼一句,誰知還被別爾金當真了。不過他也沒有專門向別爾金解釋,而是及時地岔開了話題:“政委同志,上級一直說給我們派一名參謀長來,怎麼到現在都沒有靜啊?如果不行的話,就先讓四營長布里斯基暫時代理參謀長的職務。”
“我看,還是在等等吧。”別爾金對索科夫說道:“我昨天和奧佐爾到市裡的城防委員會開會時,遇到了方面軍司令員戈爾多夫將軍。我向他提起了旅裡缺各級指揮員的事,他當時滿口答應,說會在最短的時間,給我們派一批得力的軍事幹部到旅裡來。旅長同志,我們不妨再等兩天,否則就算匆匆忙忙讓布里斯基代理了參謀長,過不了幾天,還得讓他重新回去當營長。這樣做,肯定會打擊他的工作積極。”
別爾金的話,讓索科夫意識到,自己把問題考慮得太簡單了。什麼時候給自己派旅參謀長來,上級肯定有一個統籌的安排,如果自己貿然打了這個安排,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因此他等別爾金說完後,微微頷首,說道:“好吧,政委同志,我們就再等上幾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