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大林這麼一發作,華西列夫斯基的臉紅了,不過對於自己的責任,他並沒有推諉,而是主地承認了自己的錯誤:“斯大林同志,步兵旅的行軍路線是我安排的,都是我的錯,是我考慮不周。”
“行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斯大林沖華西列夫斯基擺了擺手,隨後再次向安東諾夫進行確認:“安東諾夫同志,你剛剛說,索科夫也分析出了德軍的向,對嗎?”
“是的,斯大林同志。”安東諾夫點了點頭,用肯定的語氣回答說:“索科夫中校的確說過這種話,從目前的況看,他的分析是完全正確的。”
斯大林聽安東諾夫說完後,沒有說話,而是攥著他的菸斗在屋裡來回地走著。華西列夫斯基側著臉看了一眼安東諾夫眼後,向前走了一步,試探地問:“斯大林同志,您要見見他嗎?”
“不,暫時不見。”沒想到華西列夫斯基的這個提議,立即遭到了斯大林的反對:“雖說他偶爾能猜到德國人的下一步行,但他畢竟只是一名中校,還沒有資格參加這種重要的決策。”
見斯大林拒絕了自己的請求,華西列夫斯基也不氣餒,繼續問道:“那接下來怎麼安排他,還是讓他率領部隊前往斯大林格勒嗎?”
“總參謀長同志,”斯大林停下腳步,著華西列夫斯基說:“這還用說麼?如今已經確定了德軍即將衝向斯大林格勒,而我們在那裡的防力量薄弱,需要有部隊去加強。這件事,你立即去安排,讓他們儘快趕往維列茨火車站,從那裡乘車直接趕往斯大林格勒。”
就在華西列夫斯基和安東諾夫準備離開辦公室時,斯大林忽然在後面說了一句:“華西列夫斯基同志,你可以給小米沙一個總機的通話碼,同時告訴他,假如以後再有什麼樣的想法,可以直接打電話對我說。”
華西列夫斯基聽斯大林這麼說,頓時喜出外,連忙答道:“明白了,斯大林同志。我會將您的意思,轉達給索科夫中校的。”
兩人在返回總參謀部的途中,安東諾夫用羨慕的語氣說道:“總參謀長同志,真是沒想到,斯大林同志對這個索科夫中校如此重,居然還給他總機的通話碼。”
“安東諾夫同志,”華西列夫斯基著安東諾夫,表嚴肅地說:“你不覺得,這是索科夫中校應該得到的嗎?假如不是他的年紀太輕,就憑他在戰場上的表現,當個將軍都綽綽有餘。”
安東諾夫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後問道:“那我們什麼時候通知索科夫中校,讓他率部隊趕往維列茨火車站?”
華西列夫斯基抬手看了看錶,側著臉對安東諾夫說:“安東諾夫同志,這事還要麻煩你跑一趟,去見見索科夫中校,順便把克里姆林宮總機的通話碼給他。”
雖說鐵路運輸不是自己職權範圍的事,但安東諾夫也明白維列茨火車站的運輸格外繁忙,便有些擔心地問:“總參謀長,不知去了維列茨火車站後,什麼時候可以安排步兵第73旅出發?”
“放心吧,安東諾夫同志。目前的局勢發生了變化,斯大林格勒將是我們接下來的防重點,因此部分運送建材的車次會暫停,優先運送部隊前往斯大林格勒。”華西列夫斯基沉默了片刻,繼續說道:“我會和有關部門協調,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他們最遲今晚就能出發。”
安東諾夫跟著華西列夫斯基回到總參謀部,理完一些積的事務後,帶著幾名部下前往雅羅斯拉夫火車站,尋找索科夫和他的部隊。
正和索科夫站在大廳裡聊天的別爾金,看到安東諾夫去而復返,心裡不咯噔一下,心想他怎麼又回來了,難道是來找索科夫麻煩的?想到這裡,他慌忙在索科夫的手臂上拍了一下,等對方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上後,他心驚膽戰地說:“旅長同志,你快點看,安東諾夫將軍又來了。莫非是來你找算賬的,這該怎麼辦啊?”
“算賬?!”索科夫對於別爾金的這種說法,滿臉是疑不解的表:“我又沒有做錯什麼,他找我算什麼賬?”
“難道你忘記剛剛對他所說的那些話了?”別爾金低嗓門,急急地說道:“你說德國人的下一個進攻目標,將是斯大林格勒這座以最高統帥本人名字命名的城市。也就是說敵人有可能幾乎深俄羅斯的心臟,那麼,說得好一些,這是荒唐無稽的想法;說得不好一些,就是失敗主義的表現。”
別看索科夫平時大大咧咧的,但他聽到別爾金這麼說的時候,心裡還是一陣陣發慌。在那一刻,他甚至有奪路而逃的覺,覺得逃得越遠越好。不過這種事,在心裡想想就行,要想逃跑是不可能的,也無路可退。唯一能做的,就是著頭皮和別爾金一道,去迎接安東諾夫,準備勇敢地面對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
誰知安東諾夫一見到索科夫,卻表現得格外熱,他抓住索科夫的手使勁搖晃了兩下,說道:“索科夫中校,真是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
“是啊,將軍同志。”索科夫不明白安東諾夫為什麼對自己如此熱,有點尷尬地答道:“我們又見面了。”
安東諾夫和別爾金握手後,左右張了一番,見周圍都是席地而坐的指戰員,便試探地問:“附近有沒有安靜一點的地方,我想和你們兩人單獨聊聊。”
別爾金見安東諾夫對索科夫的態度友好,心裡懸在的石頭算是落了地。此刻聽到對方想找個安靜的地方聊兩句,連忙用手朝不遠的售票間一指,說道:“將軍同志,那個房間裡沒人,我們不如就到那裡去談吧。”
莫斯科有九個火車站,自從戰爭發後,車站裡的售票廳就失去了作用,客運列車每天運送的不是軍隊,就是那些疏散到後方的平民,在這種況下,誰還會到車站買車票啊。要想在候車大廳裡談什麼重要的事,空無一人的售票間,無疑是最合適的地點。
安東諾夫帶著索科夫他們二人走進了售票間,他帶來的人就在門口擔任站崗,免得有人進去打擾他們的私下會談。
關上房門後,安東諾夫歉意地對索科夫:“索科夫中校,我為自己剛才所說的話,向你道歉。事實證明,你的分析是完全正確的,德軍的主力正撲向了斯大林格勒。”
“什麼,德國人正撲向斯大林格勒?”別爾金聽安東諾夫這麼說的時候,不大吃一驚,本能地扭頭看了一眼索科夫後,謹慎地問安東諾夫:“將軍同志,您說的都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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