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和司爐工知道前沿形勢危急,聽到營長的號令之後,立即開始抓時間加水加煤炭,但依舊花了近一個小時,才完了這項工作。營長見裝甲列車的彈藥已經補充完畢,水和煤炭也加足了,便再次下達了出發的命令。
當裝甲列車從第102和第100團陣地後方經過時,陣地上的指戰員們紛紛從戰壕裡站直,朝著經過的裝甲列車歡呼和揮手致意。
車裡的營長過瞭孔,看到外面指戰員們的反應,不免有些得意地說:“看來我們還是蠻戰士們的歡迎嘛。”
站在一旁的上尉等他一說完,連忙陪著笑說:“營長同志,可不是嘛,假如不是得到我們的支援,他們現在還和德國人在進行苦戰呢。”
營長側耳聽著車外傳來的歡呼聲,和遠的隆隆炮聲,對上尉說道:“上尉,前方還有一個團的防區,正遭到德軍的攻擊。等我們碎了他們的進攻,列車就可以回去休整了。”
可能是因為連續擊退了兩支德軍部隊的進攻,上尉也變得格外自信起來:“營長同志,假如敵人都只有今天的這種戰鬥力,我相信,不管他們來多,我們都可以擊退他們的進攻。”
營長咧了咧:“可不是嘛,只要我們的裝甲列車在,德國人就休想越過鐵路線一步。”說到這裡,他停頓了片刻,又接著說,“據說前幾天德國人佔領的馬馬耶夫崗的南崗,那是因為我們的裝甲列車沒出,否則德國人本連鐵路線都無法靠近。”
雖說索科夫部隊在前幾天所取得的勝利,崔可夫他們並沒有大肆宣傳,但訊息靈通的人,多還是聽到一些風聲。上尉小心翼翼地說:“營長同志,我聽說,南崗陣地之所以失守,並非是我軍守不住,而是他們給德國人設下的一個圈套。”
營長聽完上尉的話之後,不嗤笑一聲,說道:“上尉同志,你真是太天真了,居然會相信這樣的說法?你難道不知道,一旦馬馬耶夫崗失守,就等於讓德國人佔領了城市的制高點,他們就可以用炮火來轟擊城市,以及封鎖碼頭,切斷城守軍和對岸的聯絡。假如你是最高指揮員,會同意這種冒險的計劃嗎?”
他說完之後,看到上尉眉頭鎖陷了沉思之中,便繼續說道:“我看啊,估計是堅守馬馬耶夫崗的指揮員,為了推卸責任,減輕自己可能到的懲罰,而有意編造的謊言……”
營長的話還沒有說完,空中忽然傳來了炮彈劃破空氣的尖嘯聲,接著聽到了兩聲劇烈的炸聲。營長從炸聲就判斷出,對方使用的是大口徑火炮,頓時被嚇得激起了層層皮疙瘩,額頭、脖子全是白汗。他之所以如此害怕,是因為剛剛兩炮的彈著點,距離列車極近,炮彈的彈片敲得列車的裝甲叮噹響。
“營長同志,”不營長被炮聲嚇到了,就連上尉也被嚇得夠嗆,據他富的專業知識,聽出實施炮擊的是德軍的150毫米的K39加榴炮,他可是知道這種大口徑火炮的厲害,別的不說,剛才的兩發炮彈要是落在部隊集結的地方,半徑五十米的區域,幾乎不會有活人了。雖說自己是待在裝甲列車裡,但要是捱上兩炮,可能也會有命之憂,便連忙向營長請示道:“敵人在用重炮轟擊我們,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營長有些慌地問道:“我們到什麼位置了?”
上尉快速地從瞭孔朝外面看了一眼,隨後說道:“營長同志,我們應該已經到達了第102團作戰的區域,我看到敵人的坦克和步兵,正衝向他們的陣地。”
“找個地方停下,用炮火和機槍火力消滅進攻的敵人。”營長一把抓住了上尉的手,叮囑他說:“上尉同志,記住,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打退德國人的進攻。否則我們就會為德軍炮兵攻擊的靶子,明白嗎?”
“明白!”上尉答應一聲,隨後開始衝著炮手和機槍手發號施令:“炮兵和機槍手選好各自的目標,並做好開火的準備。”
等炮手和機槍手都做好準備後,上尉又向營長請示:“營長同志,擊準備已經完,我們現在停車嗎?”
“停車,為什麼要停車?停下來當德國人的靶子嗎?”營長瞪了上尉一眼,不滿地說道:“列車繼續前行,我們要在行進中,向敵人擊。”
“營長同志,在行進中擊,擊的度無法保證。”上尉對於營長的命令,有些為難地說:“沒準我們浪費了大量的炮彈和子彈,卻本沒有擊中什麼有價值的目標。”
“上尉,”見上尉沒有明白自己的意圖,營長有些惱怒地說:“你沒看到德軍用重炮轟擊我們嗎?如果我們停下,就是德軍擊的靶子,因此我們只能在行進中擊,以躲避德國人的炮火,明白嗎?”
“明白了,營長同志。”對於營長的固執己見,上尉只能選擇了服從:“擊準備已經完,現在可以開火了嗎?”
“開火吧!”
得到營長的允許後,上尉將自己的手高高地舉過頭頂,隨後猛地向下一揮,同時高聲喊道:“開火!”
列車上的火炮和機槍同時開火,雖說列車在行進中,影響了擊度,但還是不斷有德軍計程車兵被炮火掀飛,被機槍子彈打了篩子。但敵人依舊不管不顧地朝前衝,大有不拿下蘇軍陣地,就絕對不收兵的架勢。
此刻的102團陣地上,由於德軍的火力到了裝甲列車的制,那些打一梭子就換一個位置的機槍手們,紛紛停下了腳步,選好位置後,把機槍一架,便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開始擊。機槍手把扳機一扣到底,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圓形彈盤裡的47發子彈,便被悉數打了出去,把衝到附近的德國兵打了篩子。
遭到裝甲列車的炮火和機槍火力制的德軍,依舊沒有放棄他們進攻企圖。有兩個迫擊炮小組,就在距離蘇軍陣地五六十米的彈坑裡,建立了迫擊炮陣地。他們把迫擊炮調了最大仰角,不再計算什麼標尺距離,只需要最快的速度打出去就行,因為這裡距離蘇軍的戰壕實在太近了,至有半數的炮彈,能落進對方的戰壕,每一發炮彈,都能將戰壕裡的守軍掀翻好幾個。
戰鬥的激烈,遠遠地超出了第102團團長的想象,他原以為隨著裝甲列車的到來,進攻自己防陣地的德軍,肯定會風而逃。誰知對方此刻遭到了來自裝甲列車的炮擊和掃,不沒有撤退的跡象,相反攻勢還更猛烈了。
在這裡督戰的杜比揚斯基上校,板著臉對102團團長說:“上校同志,立即員所有的力量,對德軍實施反突擊,一定要把他們從陣地前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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