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仗,勝了,但是勝得很僥倖,付出的代價也不。若不是德軍的後勤補給出現了問題,要想摧毀敵人的幾十輛坦克和相同數量的火炮,簡直是痴人說夢。
一旦德軍的補給恢復正常,重新發現新的進攻時,索科夫可不認為自己的部隊,能在如此簡陋的野戰工事裡,擋住德軍的兇猛攻勢,因此一接到崔可夫的這份電報,他二話不說,便立即命令部隊後撤。由於三營和第149旅都在戰鬥中被打殘了,因此斷後的任務,就給了戈羅霍夫的第124旅。
傍晚時分,索科夫來到了崔可夫的指揮部,準備向他彙報全天的戰鬥進行況。誰知一見面,崔可夫就給他來了個熱烈的擁抱,同時還不停地說:“好樣的,索科夫中校,你和你的部下都是好樣的。”
“索科夫中校,”參謀長克雷夫上前和索科夫握手時,也滿臉笑容地說:“由於你們積極果斷的行,在德軍的包圍圈上打開了一個缺口,使第62集團軍被圍困的部隊中,有十幾個師旅的建制,功地跳出了德軍的包圍圈,順利地回到了斯大林格勒城。”
能有十幾個師旅建制的部隊功突圍,倒有些出乎索科夫的意料。他著克雷夫,驚訝地說:“真是沒想到,居然有這麼多的部隊功突圍。”
“別看有十幾個師旅的番號,但是這些部隊在經過長時間的戰鬥後,剩下的人都不多了。”崔可夫在一旁嘆著氣說道:“比如說退市區的步兵第244師,原來是屬於第57集團軍,如今該師只剩下了1500人,而步兵人數充其量只相當於一個滿編步兵營。”
“司令員同志,請允許我直言。”索科夫從崔可夫說話的語氣中,就判斷出退市區的部隊番號雖多,但人數絕對遠遠於崔可夫他們的預期,便直言不諱地說:“如果僅僅靠這些退市區的部隊,來防斯大林格勒,是遠遠不夠的……”
“索科夫中校,你要表達的意思,我都明白。”沒等索科夫說完,克雷夫就打斷了他後面的話,“但如果敵人本無法進我們的城市,你還覺得這些兵力嗎?”
“敵人無法進我們的城市?”克雷夫的話把索科夫搞糊塗了,索科夫在心裡暗暗地想:難道你沒看到敵人已經兵臨城下?假如不是今天所實施的反突擊,想必敵人的前鋒已經衝進了斯大林格勒。因此他不解地反問:“對不起,參謀長同志,我不太明白您所說的意思?敵人距離城市只有一步之遙,可是您卻說敵人不會衝進城市,難道我們還能有力量,對敵人採取什麼反擊措施嗎?”
“到地圖這裡來。”崔可夫走到了牆邊的地圖前,拿起靠在牆邊的講解棒,指著斯大林格勒的西北面,對索科夫說:“我軍將於近期在斯大林格勒的北面,用包括近衛第1集團軍、第24和第66集團軍在的三支部隊,對敵人實施一次強大的反擊。其主要的戰役目地,就是摧毀德軍第16裝甲師、第3和第60步師所建立的通往伏爾加河的走廊地帶,徹底消除敵人對斯大林格勒的威脅。”
“整整三個集團軍啊,這是我軍目前能集結的最大兵力。”克雷夫激地說:“我相信在朱可夫大將的指揮下,一定能取得莫斯科保衛戰那樣的偉大勝利。”
對朱可夫大將所組織的這次反擊,作為來自後世的索科夫,非常清楚最後結果:由於最高統帥部所給的準備時間太短,導致反擊部隊沒有集結足夠的兵力,也缺乏必要的重灌備,尤其是火炮的數量非常有限。雖然指戰員們在反擊中表現得英勇頑強,但依舊沒能突破德軍所建立的走廊地帶,悲壯的反擊以失敗而告終。
見崔可夫和克雷夫都是喜不勝收的樣子,索科夫不忍心給兩人潑冷水,便岔開了話題:“司令員同志,我想問問,北方叢集的下一步任務是什麼?”
崔可夫聽到索科夫提出的問題後,和旁邊的克雷夫對視了一眼,隨即一臉歉意地說:“索科夫中校,鑑於你們已經出地完了任務,恢復了第62集團軍和城市的聯絡,因此北方叢集正式解散。至於你安排嘛,經過我們慎重的研究,還是讓你回到馬馬耶夫崗,繼續擔任步兵第73旅的旅長。”
雖說自己擔任北方叢集司令員還不到24小時,就被解除了職務,但索科夫卻沒有毫怨言。他心裡想:與其手忙腳地指揮幾支陌生的部隊,倒不如回馬馬耶夫崗,那裡除了有自己悉的部隊,而且還可以幫著自己名揚天下。
…………
索科夫回到馬馬耶夫崗的旅指揮部時,裡面坐著的別爾金先是一愣,隨後起迎上來,吃驚地問:“旅長同志,你如今不是在擔任北方叢集的司令員嗎?怎麼有時間,回到我們這裡來呢?”
沒等索科夫回答,西多林就試探地問:“旅長同志,莫非上級打算調我們旅到城外去阻擊敵人嗎?”
“我們這支部隊進駐馬馬耶夫崗,是經過最高統帥部認可的,除非全旅打了,否則誰也不能把我們從這裡調走。”索科夫語氣隨意地說道:“另外,我已經被崔可夫將軍解除了北方叢集司令員的職務。”
“什麼,你被解職了?”別爾金的聲音,驚了坐在角落裡的幾名參謀和通訊兵,引得他們都把目投了過來。別爾金察覺到自己的失態,為了不讓索科夫在部下的面前丟臉,便扭頭對那些人說:“你們先出去吧!”參謀和通訊兵聽到別爾金這麼說,立即站起,魚貫地走出了指揮部。
等屋裡只剩下三個人時,別爾金著急地問:“旅長同志,到底出了什麼事,好好的,你怎麼會忽然被解職呢?”
見別爾金和西多林的神張,索科夫意識到是自己沒有把話說清楚,結果害得兩人都誤會了,連忙向他們解釋說:“當初組建北方叢集的目地,就是為了恢復第62集團軍和方面軍部隊之間的聯絡。我所指揮的第124和第149旅,如今已圓滿地完了任務,被解散是再正常不過,因此被解除職務,也是順理章的事。”
別爾金聽索科夫說完,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說道:“我還以為你犯了什麼錯誤,才會被崔可夫司令員撤職呢。原來是這樣,真是虛驚一場。”
搞清楚是一場烏龍後,西多林心裡也到了踏實。別看他擔任旅參謀長的時間不短了,可對部隊的掌控力度卻非常有限。就好比這次索科夫去擔任北方叢集司令員,只是往三營打了一個電話,三營長安德烈大尉就帶著部隊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臨走時連招呼都沒和自己打一個。他不敢想象,一旦索科夫被解除了旅長職務或者發生了什麼意外,這個步兵旅有誰能指揮得?好在是虛驚一場,索科夫又要重新回來指揮部隊了。
索科夫記得朱可夫組織的反擊失敗後不久,德軍就向斯大林格勒發起了猛攻,於9月15號奪取了馬馬耶夫崗。幸好羅季姆採夫的近衛第13師來到了斯大林格勒,並及時對馬馬耶夫崗展開了反攻,才重新奪回了這座山丘。既然自己的部隊駐紮在這裡,並構築了較為完善的防工事,自然不可能讓德國人再佔領馬馬耶夫崗。
因此,索科夫宣佈了自己回到旅部之後的第一道命令:“參謀長,通知所有連級以上指揮員,到這裡來開會。”
不過開會的指揮員們還沒到,卻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索科夫正站在桌邊,指著桌上的地圖,向西多林和別爾金介紹當前的敵我態勢,卻聽到有人大聲地喊著自己的命令:“米沙,米沙你在哪裡?”
索科夫聽出是阿西婭的聲音,剛轉過子,就有一人撲進了他的懷裡,並地摟住了他的腰。阿西婭帶著哭腔問道:“米沙,到底出了什麼事,你為什麼會被解除職務?你是不是犯了什麼錯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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