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軍的轟炸剛剛結束,籠罩在馬馬耶夫崗上的硝煙還不曾散去,德軍的地面部隊就在十幾輛突擊炮的掩護下,向南崗陣地發起進攻。
敵人的進攻剛一開始,索科夫就得到了觀察哨的報告。他放下電話後,問西多林:“參謀長,我們還有多炸藥包?”
西多林每天戰鬥結束後,都要親自統計炸藥包的數量,此刻聽到索科夫問起,便毫不遲疑地回答說:“還剩下五十多個。”
“什麼,才這麼點?”索科夫聽到這個數目時,頓時吃驚地問:“這麼點炸藥包,最多隻能發兩三。有沒有聯絡紅十月工廠,讓他們繼續為我們提供炸藥?”
“師長同志,昨天您回來之前,我就曾經和彼得廠長談過此事。”西多林苦笑著回答說:“彼得廠長說,廠裡的炸藥儲存量不是無限的,我們這段時間已經從廠裡領取了三十噸炸藥,無法再為我們提供更多的炸藥。”
西多林在說完這番話之後,發現索科夫的目一直盯著桌上的電話,猜到他可能會給彼得打電話,談領取炸藥一事,連忙又補充說:“師長同志,你幾個小時前給彼得廠長打電話,讓他們為我們仿製兩萬枚德式手榴彈,恐怕也需要不的炸藥吧。就算您現在給他打電話,恐怕他也不會給我們提供炸藥了。”
沒有足夠的炸藥包,要沒法再用前兩天的戰繼續對付敵人。因此索科夫在經過短暫的考慮後,吩咐西多林:“參謀長,我想山頂的環形陣地,已經在敵機的轟炸下面目全非了。你立即給斯塔爾恰中校打電話,命令他把陣地推到正斜面的稜線位置,居高臨下地抗擊敵人的進攻。”
斯塔爾恰中校接到命令後,立即命令剛剛從坑道里鑽出的指戰員,在靠近正斜面的稜線上,利用彈坑修築新的防陣地。然而一條完整的戰壕還不曾挖好,進攻的敵人已經衝到了山腳下。
看清楚山腳下敵人所穿的制服後,陣地上的蘇軍連長不暗吃了一驚,因為這不是前兩日被飛雷炮炸得鬼哭狼嚎的羅馬尼亞軍,而是久違的德軍。他們拼命地吹響了哨子,向自己的戰士下達了擊的命令。
在尖厲的哨音中,進了陣地的蘇軍戰士朝正沿著山坡衝上來的敵人開火了。居高臨下的戰士們向下傾瀉著彈藥,封鎖著敵人前進的道路。但山坡上的德軍士兵,都是有著富經驗的老兵,機槍手很快就選擇了合適的地形,建立了機槍陣地,用集的火力掩護其他計程車兵衝鋒。
德軍士兵利用機槍的掩護,貓低了子,快速地從一個彈坑翻滾進另外一個彈坑,利用地形逐步地接近山頂的陣地。而山坡上的蘇軍指戰員,為了消滅山坡上的敵人,不得不從掩裡探出半邊子擊,結果就為了德軍機槍手擊的目標。
隨著山頂的火力被制住,德軍士兵快速地衝到了蘇軍的陣地前,一場白刃戰就這樣在不經意間展開了。得知德軍衝進陣地的訊息,斯塔爾恰果斷地下令把另外兩個連隊投了戰鬥,趕去支援正在與敵人拼刺刀的部隊。
蘇軍在拼刺方面的水平,是遠遠高於德軍士兵的,別看他們人數要比德軍,但他們利用嫻的拼刺技,彌補了這種差距。正當雙方打得難解難分之際,斯塔爾恰派來的援軍趕到了,原本就打得比較吃力的德軍,見到蘇軍的生力軍趕到,哪裡還敢戰,慌忙倉促地退下了山坡。
停在山腳下的突擊炮,等自家計程車兵一退下來,就立即用炮火轟擊山頂的蘇軍陣地。雖說由於角度的問題,突擊炮發的炮彈大多數都沒有命中目標,但還有幾發炮彈準備地落了蘇軍的簡易戰壕,炸的氣浪把炸點附近的戰士從地上拔起,高高地拋向空中,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看到在山腳下耀武揚威的突擊炮,戰士們有些急眼了。蘇軍連長趕給斯塔爾恰打電話,向他報告說:“團長同志,敵人在山腳下停著幾輛突擊炮,正在不停地炮擊我們的陣地,需要用飛雷炮摧毀它們嗎?”
如果是前兩天,斯塔爾恰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同意連長的這個請求,但此刻,他只能無奈地說:“連長同志,我們的炸藥包數量已經不多了,假如為了消滅敵人的幾輛突擊炮,就把炸藥包消耗,那麼在接下來的戰鬥中,遇到敵人的進攻更加兇猛時,我們用什麼武來對付他們?”
“明白了,團長同志。”連長聽斯塔爾恰這麼一說,便知道對方不打算用飛雷炮,來對付德軍的突擊炮,只能著頭皮說:“我會想辦法幹掉敵人的突擊炮。”
斯塔爾恰結束和部下的通話後,覺得應該把此事向索科夫報告,看他有沒有什麼解決的辦法。想到這裡,他立即撥通了索科夫的指揮部。
“我是索科夫!”當聽筒裡傳出索科夫的聲音後,斯塔爾恰立即對著話筒說:“師長同志,山腳下的突擊炮正在轟擊山頂陣地,戰士們請求用飛雷炮幹掉敵人的突擊炮。”
“不行!斯塔爾恰中校,我們不能把寶貴的炸藥包,浪費在這種沒有意義的地方。”索科夫在電話裡對斯塔爾恰說:“你用過飛雷炮,應該知道它是沒有什麼準頭的。要想幹掉敵人一輛突擊炮,至需要花費七八個炸藥包。我們目前暫時沒有辦法搞到炸藥,來製作新的炸藥包,因此剩下的炸藥包要省著用。”
見索科夫果然不允許使用飛雷炮,斯塔爾恰在心裡暗暗嘆口氣,試探地問:“師長同志,既然不能使用飛雷炮,那我能派人去炸掉敵人的突擊炮嗎?”
“派人去炸?”索科夫聽到這裡,不冷笑一聲,隨後說道:“斯塔爾恰中校,戰士們只要一離開陣地,就會被無遮無攔的山坡上,被敵人的機槍打篩子的。到時不無法炸燬敵人的突擊炮,反而會對部隊計程車氣產生不利的影響。”
“那我們該怎麼辦?”斯塔爾恰謹慎地問道。
“敵人的突擊炮是準備用來對付工事的,”索科夫若有所思地說道:“只要讓戰士們躲在戰壕裡,突擊炮對我們就無法構太大的威脅。”
得到了索科夫的指示後,斯塔爾恰立即命令稜線附近的戰士們都蔽在簡陋的戰壕裡。同時,他派人在後方二十多米的地方,重新挖一條戰壕,準備等敵人再次衝上山坡時,把部隊撤到這裡暫避鋒芒。
德軍的突擊炮轟了一陣後,見山頂沒有進行任何還擊,便停止了擊,讓躲在突擊炮後面的步兵,重新發起新的進攻。有了剛剛失敗的教訓,德軍這次的進攻要謹慎得多,他們先是建立了十幾機槍火力點,用集的火力開始朝山頂擊後,步兵才貓著腰小心翼翼地展開了進攻。
由於遭到了德軍機槍火力的制,山頂陣地上的火力很弱,本無法阻止德軍向山頂靠近。德軍士兵利用彈坑和,巧妙地接近了山頂陣地。當他們距離山頂還有二十幾米時,都停了下來,拿出一枚手榴彈,拉了弦朝上一拋。沒等手榴彈落地,他們已經從彈坑裡躍出,朝著山頂猛衝過去。
數十枚手榴彈落在戰壕裡炸,把躲在裡面的蘇軍戰士炸得苦不堪言。炸聲剛剛停歇,德軍已經衝到戰壕的邊緣,端著衝鋒槍就朝著戰壕裡一團的蘇軍戰士掃,使他們像秋天的稻子一樣,片片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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