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索科夫再次盯著地圖發呆,崔可夫猜到對方可能是在考慮什麼對策,便朝克雷夫做了個手勢,示意他不要打擾到索科夫的思考。克雷夫心領神會地點點頭,然後拉著崔可夫到了一旁,低聲地問:“司令員同志,您真的認為索科夫能想出什麼好辦法嗎?”
崔可夫朝於沉思狀態的索科夫看了一眼,微微點了點頭,說道:“參謀長同志,你應該知道,索科夫指揮作戰經常是別出心裁,才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戰果,否則我也不會專門把他到司令部來。等著吧,他不會讓我們失的。”
但克雷夫似乎並不像崔可夫那麼對索科夫有信心,聽到崔可夫說完,他只是心不在焉地說了一句:“但願如此吧!”
沒有人打擾的索科夫,足足用了十分鐘的時間,才想出一個相對靠譜的方案。他抬頭著在不遠忙碌的崔可夫,開口說道:“司令員同志,我想到辦法了。”
崔可夫聽索科夫想到了辦法,頓時兩眼發,他把正在看的戰報往旁邊的參謀手裡一塞,快步地走到了索科夫的面前,大聲地問道:“索科夫上校,是什麼辦法,快點說來聽聽。”
克雷夫也聽到了索科夫所說的話,但他正在接一個重要的電話,暫時無法走開,只能乾著急,卻又無可奈何。
“司令員同志,”索科夫著索科夫說道:“我是這樣考慮的,既然這兩天德軍對兩座工廠的攻勢如此猛烈,所需要的彈藥,必然是一個天文數字。這麼多的彈藥,他們能隨攜帶的肯定有限,其餘的肯定存放在距離戰場不遠的地方……”
索科夫的話還沒有說完,崔可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索科夫上校,你的意思,是我們派人找到敵人的軍火庫,並摧毀它,這樣就能減弱敵人的進攻力度?”
見崔可夫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索科夫點了點頭,表示肯定地說:“沒錯,司令員同志,我就是這個意思。只要我們炸燬了德軍庫存的軍火,他們的進攻就會在短時間陷停頓,到時我們就能獲得重新鞏固防的時間。”
“索科夫上校,你的想法很好。”接完電話的克雷夫走過來,對索科夫說道:“可是既然你能想到這一點,那麼德國人肯定也能想到。既然軍火是他們發起進攻的保證,我想軍火庫附近肯定戒備森嚴,我們就算派了小部隊過去,要取得功的機率也不大。”
“您說得對,參謀長同志。”對於克雷夫的說法,索科夫沒有和他抬槓,而是順著他說了一句。在停頓片刻以後,他又補充說:“雖說我們派人去襲敵人的軍火庫,有可能無法功,甚至派去的小部隊也回不來。可要是我們不派人去,就無法對敵人構任何威脅。”
對於索科夫說的這番話,崔可夫沉默了許久,才開口說道:“索科夫上校,你說得有道理。雖說我們派出的小分隊,能順利炸燬敵人彈藥庫的機會不大,但畢竟有一分功的希,我們就要去嘗試。只要摧毀了敵人的彈藥庫,那麼街壘廠和捷爾任斯基工廠的局勢,就能得到暫時的緩解。”
“可是,司令員同志。”見崔可夫同意了索科夫的提議,克雷夫為難地說:“我們手裡本沒有可以執行這項任務的部隊啊。”
“參謀長同志,打電話把格拉德舍夫校來。”崔可夫似乎早就考慮好了人選,克雷夫的話剛說完,他就毫不遲疑地說道:“讓他從警衛營裡調人手,組建一支小分隊,執行襲敵人後方軍火庫的任務。”
“很困難啊,司令員同志。”克雷夫嘆口氣,說道:“警衛營已經到兩個連前往戰區域,如今擔任司令部警衛任務,只有一個連的兵力。如果再從他們中間調人手,司令部的警衛力量就會變得更加薄弱。假如再來一撥今天這樣的襲,司令部就有可能被敵人端掉。”
克雷夫和崔可夫討論是否派警衛營的戰士,潛到敵後襲彈藥庫時,索科夫的心裡就一直在嘀咕:要是從警衛營調人手,估計格拉德舍夫校就只能收防區域,否則再有敵人過來,他們本擋不住。自己需不需要來個遂自薦,主承擔襲德軍軍火庫的任務呢?
雖說克雷夫已經一再強調了兵力不足,但崔可夫似乎鐵了心要讓警衛營的戰士去執行這項任務:“參謀長,讓作戰長扎利久克上校組織的參謀和後勤人員,來協助警衛營負責司令部的警衛工作。這樣的話,格拉德舍夫校就能調幹人員,組小分隊深敵後去執行任務了。”
對於崔可夫的安排,克雷夫遲疑了一陣,最後點了點頭,一臉無奈地說:“好吧,司令員同志,我馬上把扎利久克上校過來,讓他立即調參謀和後勤人員,協助警衛營加強司令部的防。”
見到克雷夫拿起了電話,似乎準備把扎利久克過來佈置任務,索科夫有點沉不住氣了,從集團軍警衛營裡調人員,組建小分隊,不會削弱這裡的防力量,而且這支小分隊沒有在敵後作戰的經驗,能否完任務,還是一個未知數。
正是基於這種考慮,索科夫覺得自己這個始作俑者不能再保持沉默了,連忙出口制止道:“參謀長同志,請等一下!”
克雷夫有些詫異地看了索科夫一眼,問道:“上校,什麼事?”
“參謀長同志,”索科夫有些吞吞吐吐地說:“我覺得司令部如今的警衛力量太薄弱。如果這裡出點什麼事,整個集團軍就會因為失去統一的指揮,而陷混。我覺得,這樣的任務,完全可以給我們師來完。”
克雷夫等索科夫說完後,和崔可夫對視了一眼,然後重新著索科夫問道:“上校,不會太為難你吧?”
在克雷夫和崔可夫對視時,索科夫看到了兩人臉上一閃而逝的狡黠笑容,立即意識到自己可能上當了,面前這兩人就是在演戲給自己看。不過話一齣口,要反悔顯然是不可能的,只能著頭皮回答說:“不為難,一點都不為難,我們有信心完上級給我們的任何任務。”
崔可夫見索科夫上鉤了,強忍著笑意說道:“好吧,索科夫上校,既然你主請求執行這樣的任務,為了不打擊你的積極,我就同意你的請求。你現在就回部隊去部署吧,爭取儘快幹掉敵人的彈藥庫。”
哭笑不得的索科夫著頭皮答應一聲,抬手向崔可夫和克雷夫兩人敬了一個禮,轉走出了司令部。著索科夫的背影,克雷夫低聲地問崔可夫:“司令員同志,要是索科夫上校一直裝聾作啞的話,難道我們真的從警衛營調人手,到敵人的後方去執行任務?”
崔可夫得意地笑了笑,說道:“參謀長同志,看來你還是不瞭解索科夫上校。這個襲敵人彈藥庫的方案,既然是他提出的,想必他早就做好了派部隊去執行任務的準備。因此不管這場戲,我們兩人有沒有演穿幫,都不會影響到最後的結果。”
克雷夫衝崔可夫豎起了手指,讚許地說:“司令員同志,還是您厲害,居然把索科夫上校瞭解得如此徹,連他的小心思都能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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