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之後,果里亞的部隊就向佔據109團陣地的敵人發起了進攻。
戰鬥一打響,待在觀察所裡的奧梅利琴科就發現了異樣,他放下手裡的遠鏡,扭頭問旁的果里亞:“大尉同志,你們有六七百人,怎麼參與進攻的人怎麼這麼啊?我大致地數了一下,還不足一百人。”
對於奧梅利琴科的質疑,果里亞淡淡一笑,回答說:“上校同志,敵我陣地之間雖然有不彈坑和磚石瓦礫,但如果採用集隊形進攻的話,部隊會遭巨大傷亡的。”
看到果里亞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奧梅利琴科不有些急眼了:“你們就這麼點人,能拿下敵人陣地嗎?”
“放心吧,上校同志。”果里亞表如常地說道:“這是師長研究出來的一種行之有效的進攻戰,從敵人的手裡奪回陣地,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的。”
奧梅利琴科聽完果里亞的解釋後,半信半疑地舉起了遠鏡,繼續觀察戰場上的形勢。他看到進攻的戰士並沒有擁在一起,直著子向敵人陣地衝鋒,而是幾個人為一個戰鬥小組,冒著腰,巧妙地利用各種地形,快速地接近敵人的陣地。
果里亞見奧梅利琴科沒有說話,便繼續向他解釋說:“上校同志,我們戰士三人為了一個戰鬥小組,兩名戰士在前,組長在後,呈倒三角陣型,每人的分工明確,負責進攻、掩護和支援。沒三個戰鬥小組組一個戰鬥班,三個戰鬥班為了一個戰鬥群,行時呈散兵線隊形展開。展開後,戰士們據組長或班長的指令,隨時變換戰鬥隊形。”
果里亞的話引起了奧梅利琴科極大的興趣,他好奇地問:“大尉同志,我想問問,你們在戰鬥時,戰鬥小組之間如何進行聯絡?還有,一個戰鬥群展開後,他們所能負責的正面寬度是多?”
面對奧梅利琴科的疑問,果里亞耐心地向他講述:“由於整個戰鬥群展開之後,正面寬度將達到四百米左右,因此戰鬥小組之間的聯絡,採用的是手語;戰鬥班之間的聯絡,則是過哨音來完。”
看著衝鋒的部隊,冒著敵人的火力,快速地接近陣地,奧梅利琴科覺得這種戰的確是非常有效的,便點了點頭,慨地說:“大尉同志,您能告訴我,是誰發明的這種戰嗎?我覺得他簡直是一個天才。”
果里亞做夢都想不到,傳授戰給他們的索科夫本人,對三三制戰也是知之不詳,結果搞出的不過是簡版的三三制戰。但饒是如此,這種戰在蘇德戰場上,也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此刻聽到奧梅利琴科在誇獎發明這種戰的人,果里亞到了與有榮焉,他昂起頭,自豪地說:“還能是誰,當然是我們的師長了。據說他第一次使用這種戰,是在莫斯科保衛戰中,當時他還是一名排長,可如今已經是近衛師師長。”
奧梅利琴科和索科夫曾在六面街打過道,對這位救援過自己的年輕師長頗有好。不過此刻聽完果里亞的話之後,他卻不解地問:“我前段時間和你們的師長打過道,可是在戰鬥中,沒見他所率領的部隊使用這種戰啊?”
果里亞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想明白怎麼回事了,連忙回答說:“上校同志,是這樣的,要想嫻地使用這種戰,戰士們彼此間需要很悉,這樣在戰場上才能形默契。否則,不無法利用這種戰消滅敵人,相反還有可能引起混。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上次到六面街救援你們時,師長帶的肯定是其它部隊。”
“你說得沒錯。”對果里亞的猜測,奧梅利琴科表示了贊同,“上次救援我們的部隊,都是清一的水兵。”
“這就難怪了。”果里亞繼續說道:“目前掌握這種戰的部隊,就只有師裡的編團,這都是師長原來的老部隊。近衛師的另外幾個團,本不懂得這種戰。”
兩人說話間,擔任進攻的六連指戰員,已經功地衝進了敵人佔據的陣地,和敵人展開了近戰。見第一戰鬥群已經進攻得手,六連長又親率另外兩個戰鬥群衝上去支援,力求在最短的時間裡,消滅陣地上頑抗的敵人。
整場戰鬥只進行二十分鐘,佔據109團陣地的兩百多名德國兵,不是被打死,就是被趕出了陣地。就在奧梅利琴科準備打電話向若盧傑夫報捷時,對方卻先打了電話過來。師長在電話裡急匆匆地說:“上校,集團軍司令部剛給我們派來了一個警衛連。我把這個連隊給你,再加上近衛第41師的部隊,爭取在兩個小時,把失去的陣地奪回來。”
“報告師長同志。”奧梅利琴科等若盧傑夫說完後,立即興地說:“我正準備向您報告,我們在友軍的幫助下,已經功地恢復了失去的陣地。”
“什麼,已經恢復了陣地?”若盧傑夫聽完奧梅利琴科的話,頓時傻眼了。他知道佔據109團陣地的敵人有兩百多人,而索科夫只給自己派來了兩個連的援軍,按照他的想法,除非再加上司令部的警衛連,否則本就別想奪回陣地。誰知此刻還沒有將警衛連給奧梅利琴科,他就告訴自己說陣地已經恢復了,“上校同志,你知道謊報軍是什麼後果嗎?”
奧梅利琴科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若盧傑夫說這話的意思,連忙回答說:“師長同志,我說得都是真的。雖說索科夫上校只給我們派來了兩個連,但這兩個連隊都是加強連,加起來有六七百人……”
聽完奧梅利琴科的解釋,若盧傑夫意識到自己錯怪了對方,連忙重重地咳嗽了兩聲,以化解自己的尷尬,隨後岔開話題問:“友軍的傷亡大嗎?”
“不大,”奧梅利琴科是親眼看到了整個戰鬥過程,聽到若盧傑夫的問題,便毫不遲疑地回答說:“他們只傷亡了不到三十人,就重新奪回了陣地,並把佔據陣地的敵人打死了大半,剩下的都灰溜溜逃走了。”
“我的上帝啊,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若盧傑夫覺得奧梅利琴科的彙報,讓自己有點接不了,他心裡暗暗想,如果要攻佔一個被兩百多名德國兵佔據的陣地,自己至要付出五六百人的代價,而索科夫的部隊只傷亡不到三十人,未免太天方夜譚了吧。為了搞清楚是怎麼回事,他又接著問:“他們是怎麼打的?”
見自己的師長想了解友軍的進攻戰士,奧梅利琴科正在考慮是否應該詳細彙報時,忽然聽到觀察所外面有人在高喊:“你們的指揮員在什麼地方?”
聽到喊聲,奧梅利琴科顧不上向若盧傑夫彙報,而是扭頭衝著門外問道:“是誰在外面?”
“是我,”他的話音剛落,就有一名穿著便服,提著手槍的中年男子,狼狽不堪地闖進了觀察所:“我是扎利茨曼。”
奧梅利琴科看清楚來人後,不大吃一驚:“原來是副廠長同志,這是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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