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工兵營營長威廉?魏曼校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的部隊會在撤退過程中,踩上了地雷。他在明滅的炸亮中,看到自己的部下被炸上了天,又化為碎片撒落下來時,心裡不咯噔一下,暗說:“見鬼,我們撤退的路上怎麼會有地雷?”
魏曼校很清楚地記得,為了防止出現誤傷,所有的雷區都敷設在面向俄國人陣地的一方,因此在撤退時,他並沒有派出專門的人員去探路。此刻見到自己的部隊陷了雷區,他連忙命令停止前進,並派人趕往前面,他想搞清楚一件事,到底是哪個白痴下令在撤退的路線上埋設地雷的。
誰知沒等派出的人回來,空中忽然傳來了炮彈劃破空氣的尖嘯聲,接著無數的炮彈就落在了撤退的佇列裡炸,無數計程車兵在火中被掀飛或炸得碎,剩下的人在炮擊中陷了一片混。
魏曼被自己計程車兵夾著朝原來的防區退去,試圖在那裡躲避俄國人的炮擊。結果朝前走了不遠,卻聽得那個方向傳來被炮聲低的喊聲,是沙姆裡赫大尉所率領的海軍陸戰營,一邊高喊著“全速前進”,一邊端著武朝德軍的陣地衝來。
“貝格曼中尉,貝格曼中尉,你在哪裡?”聽到遠傳來的吶喊聲,雖說魏曼聽不懂是什麼意思,但他的心裡很明白,這是俄國人發起了進攻。他連忙大聲地著自己部下的名字,想讓他們組織力量去擋住俄國人的進攻:“快點到我這裡來!”
在轟隆隆的炸聲中,他的聲音本傳不出多遠,好在旁邊計程車兵聽到了,連忙也跟著喊了起來。一名德軍中尉聽到喊聲,彎著腰跑到了魏曼的面前,大聲地問:“校先生,您有什麼指示?”
“俄國人開始進攻了!”魏曼用手朝吶喊聲傳來的方向一指,神慌地說:“貝格曼中尉,你立即率領二連退回原來的陣地,擋住俄國人的進攻。明白嗎?”
“校先生,”被稱為貝格曼的德軍中尉,表複雜地回答說:“我的部隊遭到了俄國人的炮擊,早已經喪失了建制,暫時無法收攏。”
“見鬼!”魏曼其實早就看到自己計程車兵,猶如沒頭蒼蠅似的串,都是哪裡人多,他們就朝哪裡跑。一旦遭到炮擊,又一鬨而散,在這種況下,要收攏部隊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但魏曼的心裡更明白,如今是生死攸關的時刻,如果不擋住俄國人的進攻,自己的部隊就有全軍覆滅的危險。他一把揪住了貝格曼的襟,惡狠狠地說:“中尉,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都必須擋住俄國人的進攻,否則我就槍斃了你。”
聽到魏曼的威脅,貝格曼苦笑了一聲,說道:“明白了,校先生,我立即組織人手,來擋住俄國人的進攻。”
貝格曼跑到一旁,衝那些跑竄計程車兵高聲地喊著,試圖讓他們冷靜下來。不過他的聲音卻被炮聲所掩蓋,本沒有任何用,喊了好一陣,邊也不過收攏了十幾名士兵,能用的武,除了一門50毫米迫擊炮,就只有五六支步槍。
看到蘇軍已經突破了陣地,朝著自己所在的位置衝來,貝格曼顧不上再收容部隊,便直接指揮炮兵架設迫擊炮,朝著衝過來的蘇軍進行炮擊。
別看德軍在踩上地雷和遭到炮擊後,陷了一片混,可炮兵們的技戰水平還是蠻高的。隨著貝格曼的一聲令下,炮兵在二十秒就架設好了迫擊炮,開始了炮擊。
炮彈落在蘇軍佇列中炸響,不時有指戰員在炸聲中倒下,但剩下的人依舊義無反顧地衝了上來。迫擊炮手又開了兩炮,見蘇軍戰士已經衝到了十幾米開外的位置,知道再開炮也沒有用了,發一聲喊,便四散逃去。
而指揮炮兵開炮的貝格曼中尉,見穿著黑制服的蘇軍,眨眼睛就衝到了自己的面前,知道不知自己朝前衝,還是往後退,都難逃一死,便撲進了附近的一個彈坑裝死,以躲避衝上來的蘇軍指戰員。
指揮部隊衝鋒的沙姆裡赫,被自己的副營長住,察覺自己的部隊如果繼續衝,就有可能衝進已方炮火覆蓋的區域,造不必要的傷亡,便連忙下達了停止進攻的命令。可沒等命令傳下去,剛剛還在轟鳴的炮火,卻驟然停了下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見炮火停止了,沙姆裡赫一頭霧水地問雅庫達:“副營長,我們的炮兵為什麼不打炮了?”
雅庫達哪裡知道炮兵為什麼停止炮擊,他朝四張了一番,試探地說:“難道是炮兵擔心誤傷我們,所以才停止了炮擊。”
“不像吧,”沙姆裡赫朝炮兵陣地所在的位置看了看,琢磨了片刻,隨後對雅庫達說:“我看應該是炮彈打了。”
“炮彈打了?”雅庫達有些納悶地說:“不會吧,這剛進行了幾分鐘的炮擊,就把庫存的炮彈都打了?”
“很有這種可能。”沙姆裡赫想起自己曾經和二營的指戰員聊過天,知道他們以前的任務,是留在整個防線的後方,掩護炮兵陣地。之所以把他們調到前沿,一是敵人的攻勢太猛,前沿的兵力吃;二就是炮彈儲備不夠:“我曾經聽二營的指戰員提過,說炮兵團剩下的炮彈不多了。”
既然炮擊都已經停止了,再想像剛才那樣猛打猛衝,顯然是不行,必須及時地調整戰,因此雅庫達小心翼翼地問:“營長同志,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讓戰士們停止進攻,就地搶佔有利地形。”沙姆裡赫果斷地命令道:“做好應付德軍反擊的準備。”
街壘廠的反攻開始後不久,堅守在工人新村裡的第122團的指戰員就發現了,他們及時地把這個況向帕普欽科中校進行了彙報。帕普欽科找了一個制高點,舉起遠鏡朝街壘廠的方向張了半天,隨後吩咐自己的參謀長:“參謀長,給師部打個電話,向他們報告,說街壘廠的部隊已經展開了對德軍的反攻。問問師長,我們是否也應該出擊策應?”
西多林接到第122團參謀長打來的電話後,向索科夫報告說:“師長同志,據第122團的報告,街壘廠裡的守軍正在向敵人展開反擊。”
“什麼,反擊開始了?”索科夫聽到西多林的報告,有些意外地說:“為什麼別爾金團長沒有向我彙報呢?”
“可能是他們所取得的進展還不大,因此別爾金團長就暫時沒向您報告。”西多林說完自己的猜測後,又問索科夫:“師長同志,帕普欽科中校問,他的團是否也需要向敵人展開反擊?”
“胡鬧,黑燈瞎火的,他的部隊瞎什麼。”索科夫用手朝西多林一指,語氣嚴厲地說:“命令他們繼續停留在陣地上,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擅自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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