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後,雅科夫向烏斯季諾夫彙報工作時,特意提到了戈利科夫打算把索科夫調到沃羅涅日方面軍的事。
烏斯季諾夫聽後,淡淡地一笑,隨後說道:“真是沒想到,索科夫居然這麼搶手,連戈利科夫都想把他招麾下。”
雅科夫聽出了烏斯季諾夫話外有話,連忙追問道:“人民委員同志,難道以前也有人想把米沙招麾下嗎?”
“據我所知,羅科索夫斯基就曾經兩次遊說索科夫。”烏斯季諾夫說道:“第一次是在希姆基鎮,當時索科夫剛晉升排長不久,羅科索夫斯基就承諾,只要他同意調走,就給他一個連長。前兩個月,羅科索夫斯基更是提出,只要索科夫願意加他的部隊,就給他一個軍長的職務。”
“什麼,給他一個軍長的職務?”希姆基的事,雅科夫曾經聽索科夫提過,倒還沒有在意。可是羅科索夫斯基為了招攬索科夫,甚至向他承諾軍長的職務,這件事雅科夫倒是不知道,此刻聽烏斯季諾夫提起,覺得有點太天方夜譚了:“這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烏斯季諾夫點點頭,用肯定的語氣說:“我有自己的訊息渠道,因此很多務部不清楚的訊息,我都能及時得到。”他停頓了片刻,又接著說,“不管是羅科索夫斯基,還是戈利科夫,對索科夫都尊重索科夫的意見。”
“為什麼這樣說呢?”雅科夫好奇地問道。
“這個問題很簡單。”烏斯季諾夫輕描淡寫地說:“若他們兩人不尊重索科夫,只需要一紙調令,就能把索科夫調到他們的部隊。別說索科夫如今只是一名師級指揮員,就算是軍長,哪怕心裡再不願意,也只能乖乖地服從命令。”
“人民委員同志,”雅科夫等烏斯季諾夫說完後,試探地問:“您打算讓他什麼時候返回斯大林格勒?”
烏斯季諾夫沉默了,過了許久,他才開口說道:“據最高統帥本人的意思,暫時不讓索科夫返回斯大林格勒。”
得知不讓索科夫返回斯大林格勒的命令,居然是自己父親下達的,雅科夫忍不住吃驚地問:“為什麼?”
“也許,您的父親是打算在形勢出現惡化時,把索科夫派往某個方向,參加那裡的戰鬥。”烏斯季諾夫說完後,還特意強調了一句:“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
“保盧斯的部隊已經陷了我軍的合圍,”雅科夫一臉驚詫地說道:“難道他們還想突圍出去嗎?”
“圍住了敵人,不等於能消滅敵人。”烏斯季諾夫苦笑著說:“去年冬季,我軍將十萬德軍圍困在傑米揚斯克,在長達兩個半月的時間,依靠空中補給的德軍,不擋住了我軍從幾個方向發起的猛攻,而且最後還功突圍了。
還有莫德爾的第9集團軍被圍困在勒熱夫地區,最後也功地碎了我軍的圍困。
另外,還有,霍爾姆,蘇希尼奇等等……”
雅科夫聽到烏斯季諾夫所列舉的這些例子,發現德軍被包圍的次數的確不,但最後他們不碎了蘇軍試圖殲滅他們的計劃,甚至還是順利地打破了圍困。如此看來,雖說保盧斯的部隊被圍困,但要殲滅他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聽完烏斯季諾夫的分析,雅科夫整個人都不好了,他一臉沮喪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驚醒了在屋裡睡覺的索科夫。
索科夫從沙發上坐起,了眼睛,有氣無力地問雅科夫:“雅沙,你有沒有幫我問,什麼時候能讓我返回斯大林格勒?”
“問了,”雅科夫回答說:“你可能在短時間,是回不了斯大林格勒的。”
“為什麼?”聽說自己暫時回不了斯大林格勒,索科夫的心裡有些著急了。
雅科夫便把自己剛剛和烏斯季諾夫的對話,向索科夫重複了一遍,最後憂心忡忡地說:“我覺得人民委員同志分析得很有道理。沒準我父親遲遲不讓你回斯大林格勒,就是為了在局勢出現惡化時,把你派到最危險的地方。”
索科夫聽後不啞然失笑:“雅沙,你居然會相信這種話?你也不想想,我不過只是一名普通的師長,如果某個方向的局勢真的出現了惡化,就算我臨危命,帶部隊過去支援,恐怕也於事無補。”
經索科夫這麼一分析,雅科夫覺得好像真是這麼回事。索科夫從來沒有上過什麼軍事院校,如今擔任師長職務,都屬於是破格提拔了,要想更上一層樓,恐怕都不容易。因此把他留在莫斯科,是為了準備在關鍵時刻,派往重要地區的說法,是不靠譜的。
不過雅科夫一想到於包圍圈的保盧斯部隊,有突破蘇軍圍困的可能,心裡就特別失落。他試探地問索科夫:“米沙,你覺得在包圍圈裡保盧斯部隊,會突破我軍的包圍嗎?”
“我覺得於包圍圈的保盧斯集團,假如他們能果斷地下定突圍決心,從包圍圈的西南方向突圍,那麼還能功逃的可能。可是如今他們不沒有突圍,反而把兵力收起來,在我們的包圍圈中間組了一個重兵集團,試探用這種方式來抵抗我軍的進攻。”索科夫冷笑著說:“假如在去年或者今年年初,他們的這種做法,沒準還真能起到效果,但如今這麼做,他們就是自尋死路。”
索科夫的慷慨陳詞,把雅科夫搞糊塗了,他不解地問:“米沙,你都把我搞糊塗了,能說說你的理由嗎?”
“原因很簡單。”索科夫正說道:“去年冬季或者今年年初,我軍之所以不能殲滅被圍困的德軍,一是參與進攻的指戰員缺乏戰鬥經驗,技戰水平也很差;二是裝備不良,無法和包圍圈裡的德軍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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