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副的冷嘲熱諷,上尉只覺得往頭上湧。他摘下頭上的鋼盔,往地上猛地一摔,衝左右的戰士喊道:“弟兄們,不怕死的跟我上,一定要把敵人從旅館裡趕出去。”
此時正好走廊的另外一頭出現了兩個黑影,上尉大吼一聲,端著衝鋒槍就衝了上去,一邊喊一邊不停地扣著扳機,傾瀉而出的集子彈,立即把黑影打倒在地。
戰士們看到上尉都帶頭衝鋒了,也紛紛跟著衝了上去,沿著並不寬敞的走廊朝前衝鋒。如果是索科夫在這裡,肯定會制止這種自殺式的衝鋒,在狹窄的走廊上,排出如此集的隊形,哪怕只有一個敵人在走廊的另一頭,用衝鋒槍進行掃,就能給衝鋒的部隊造巨大的傷亡。
而站在後面的副,看到戰士們發起了衝鋒,卻滿意地點了點頭,轉對後的一名戰士說道:“你去告訴大將同志,就說我們已經向敵人發起了反衝鋒,最多再過幾分鐘,就能解決戰鬥。”
等報訊的戰士離開後,另外一名跟在後的戰士連忙問副:“副同志,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到地下室去,”副說道:“給索科夫上校發報,把這裡的況對他繼續通報。”
上尉帶著戰士衝到了旅館的大廳,幾名正在清理門口障礙的德軍士兵,見有一群蘇軍指戰員衝過來,連忙躲進桌椅板凳中間,朝蘇軍戰士開火。在集的槍聲中,衝出來的戰士頓時倒下了七八個,就連上尉也負傷倒地。好在跟在他邊的一名戰士,冒著集的彈雨,把他拖到了安全的地帶。
“上尉同志,”戰士把上尉拖到了安全地帶之後,焦急地問:“我們該怎麼辦?”
上尉想到敵人躲在桌椅板凳中間,就算自己的衝出去擊,也不見得能擊中目標。一咬牙,大聲地吼道:“手榴彈,炸死他們。”
隨著上尉的喊聲,十幾顆冒著白煙的手榴彈,從戰士們藏的走廊,扔向了門口堆積桌椅板凳的位置。一連串的炸聲過後,德軍的擊停止了,只能聽到兩個殺豬般的慘聲。上尉一揮手,立即便有幾名戰士貓著腰跑了出去,很快外面傳來幾聲槍響,德國兵的慘聲戛然而止。
幹掉了幾名試圖開啟旅館大門的德國兵後,一名戰士跑回來向上尉報告:“上尉同志,門口的敵人已經被幹掉了,我們接下來該做什麼?”
“門外的敵人呢?”
“沒有聽到靜了,應該是被我軍的遠端火力或樓上的戰友消滅了。”
“你們三五人一組,挨著房間進行搜尋,肅清一樓的殘敵。”
“可是,敵人穿著我軍的制服,拿著和我們一樣的武,我們該如何識別呢?”
戰士的話一下就把上尉問住了,如今旅館裡的燈都全滅了,而衝樓的敵人,如今又不知躲在什麼地方。就算展開搜尋,也不見得能在第一時間發現敵人的蹤跡。相反,敵人如今在暗,一旦發現有搜尋部隊接近,到時他們就可以搶先開火,給自己的部下造更大的傷亡。
來到地下室裡的副,吩咐自己帶來的報務員:“給索科夫上校發電報,告訴他,說敵人已經衝進了旅館,請他立即派部隊增援。否則一旦大將同志發生什麼意外,他將會被送上軍事法庭。”
待在指揮部裡的索科夫,很快就看到了由副發來的電報。朱可夫所在的旅館,遭到敵人的襲擊,他的心裡何嘗不著急,恨不得立即派大部隊去增援。但他更清楚,如今襲的敵人穿著蘇軍制服,就算派了部隊趕過去增援,在黑暗中也難以辨別敵我,到時沒準會遭更嚴重的損失。
因此他在經過反覆的思索後,讓報務員回電:“轉告大將同志的副,在天明之前,我們暫時不能派出部隊,免得出現不必要的誤傷。請他們想辦法依靠現有的力量,堅持到天明為止。”
“混蛋,這個該死的混蛋,居然敢見死不救。”副收到了索科夫的回電後,咬牙切齒地罵了起來:“難道他就不怕大將同志發生了意外,他自己的命也難保嗎?”
“副同志,”剛剛把電報紙給了副的報務員,神張地問:“敵人會衝進地下室嗎?”
“別擔心,報務員同志。”副抬手在報務員的肩上輕輕地拍了兩下,安說:“我派了八名戰士守在地下室的口,德國人是衝不進來的。”
副拿著電報離開地下室時,對守在門口的戰士說:“記住我敲門時的暗號,假如暗號不對,你們絕對不能開門。明白嗎?”
“明白,副同志。”帶隊的上士回答說:“我們一定會保護好地下室裡的通訊小組,使們免傷害。”
副開啟地下室的門,剛朝樓梯的位置走了幾步,旁邊忽然衝出了兩個黑影,用槍口頂住他,低聲地喝道:“不許,舉起手來!”
“你們幹什麼?”副厲聲喝道:“在這種況下,開什麼玩笑?”
聽到副的聲音,頂在他後背上的槍口移開了,隨即有個聲音向他道歉說:“對不起,副同志,外面的戰鬥基本結束,但由於線太暗,我們無法有效地識別敵我,因此上尉命令我們,都待在原地別,發現有移的人影,就立即開槍。”
副聽到戰士這麼說,頓時被驚出一冷汗,他有些心虛地問:“那你們為什麼沒有朝我開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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