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科夫跟著霍赫夫等人,來到師指揮部,見到這裡是一片繁忙的景象,不暗暗點了點頭,看來霍赫夫上校帶人去迎接自己的同時,也沒有放鬆這裡的工作。
“上校同志,”索科夫在桌邊坐下後,摘下帽子放在了桌上,著霍赫夫問道:“那位大將同志沒有為難你吧?”
“剛開始還拼命阻止我們修築工事,但他隨行的一名通訊參謀告訴他,說剛接到最新的訊息,德軍的先頭部隊已經衝進了奧博揚。”霍赫夫向索科夫解釋說:“大將同志聽到這個訊息,站在這裡發了很長時間的呆,臨走前,讓我們儘快完善這裡的防工事。”
師參謀長接著說道:“假如不是德軍衝進了奧博揚城,我想阿帕納先科將軍依舊會阻止我們修築工事的。”
“大將同志阻止我們修築防工事,也是有道理的。”霍赫夫接著說道:“據我們所獲得的報,為了阻止德軍在庫爾斯克地區發起的進攻,我們的友軍心地設計了防方案,構築了數道防線,防縱深超過150公里,整個防系由大量互相配合的戰壕、鐵網、反坦克火力點和反坦克壕以及雷區組,在德軍最可能的進攻方向上,聚集了大量的兵力和火力。從理論上講,敵人要突破這樣的防,基本是不可能的。”
“上校同志,”對霍赫夫的觀點,索科夫立即予以了反駁:“再堅固的防工事,也有它的弱點,只要進攻一方多費點心思,就一定可以突破的。法國的馬奇諾防線算是堅不可摧的吧,但在保衛法國的戰鬥中,卻一點用都沒有派上。德國人知道如果進攻這道防線,閃電戰就有可能變曠日持久的拉鋸戰,於是便繞過了這道防線,輕鬆地攻了法國,迫使法國向他們投降。”
聽到索科夫這麼說,在場的人都沉默了。過了許久,霍赫夫才小心翼翼地問:“司令員同志,那您覺得敵人在突破了友軍的防線之後,我們倉促修建的防線,能擋住敵人嗎?”
索科夫拿起桌上的佈防圖,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他的心裡很明白,德軍突破奧博揚防線後,只向蘇軍的防縱深推進了35公里,就無力再繼續前進了。而第182師的防區,正好在距離奧博揚35公里的地方,等突破友軍陣地的德軍衝到這裡,早已經是強弩之末,別說一個集團軍,就算只有第182一個師,也夠德國人喝一壺的。
索科夫看完佈防圖,往桌上一放,點著頭說:“霍赫夫上校,你們的選址都非常正確,巧妙把地形和我們的工事結合起來,這樣我們的指戰員就能寄託地形,堅決地擋住突破友軍防線的敵人。”
為了搞清楚當前的形勢,索科夫給自己的司令部打了一個電話,問留在那裡的薩梅科:“參謀長同志,我想問問你,能否和沃羅涅日方面軍的司令部取得聯絡,我想了解他們那裡的戰況。”
雖說索科夫所在的位置,距離瓦圖京的指揮部只有不到二十公里的距離,乘車的話連一個小時都用不到,不過為了搞清楚對方的況,卻不得不通過幾百公里外的指揮部,來和瓦圖京進行聯絡。
薩梅科等索科夫說完後,連忙回答說:“放心吧,司令員同志,我立即和沃羅涅日方面軍司令部進行聯絡,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把戰場的況向您彙報。”
薩梅科說是很快就會給索科夫答覆,但要和沃羅涅日方面軍的司令部取得聯絡,他還不得不過草原方面軍的司令部,幾經週轉後,他終於把詢問戰場形勢的電報,發到了沃羅涅日方面軍的司令部。
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索科夫才接到薩梅科打來的電話:“司令員同志,都搞清楚了。昨天下午,瓦圖京將軍組織部隊對敵人實施了反攻,取得了一些戰果,阻止了德軍向庫爾斯克推進的企圖。
但在今天白天,友軍實施的反攻挫,不得不退回了進攻出發點。而德軍則在這種況下,向我們的友軍發起了猛攻。雖然瓦圖京將軍把方面軍預備隊都用上了,但由於德國人的進攻比預計得更加猛烈,不幸的是,在經過連番激戰之後,德國人突破友軍的第二道防線,並強渡了佩納河……”
薩梅科介紹戰場態勢時,索科夫就不停地在地圖上找出對方所說的地名,並一一標註出來。等放下電話後,索科夫表嚴肅地對霍赫夫等人說:“同志們,況比我們想象得更加嚴重,德軍的先頭部隊已經強渡了佩納河,如果他們張順利的話,最多隻需兩天時間,他們的坦克就會出現在我們的陣地前面。”
“什麼,敵人只需兩天,就會衝到我們的防區?”霍赫夫吃驚地說:“司令員同志,要知道,友軍在我們的前面部署了強大的力量,怎麼可能擋不住敵人呢?”
“有什麼不可能的?”索科夫板著臉說:“都是一些新補充進部隊的新兵,很多連基本的軍事訓練都沒有進行,這樣的部隊能擋得住經百戰的德軍部隊嗎?”
霍赫夫沉默了許久,最後小心翼翼地問索科夫:“司令員同志,假如德國人真的衝到了我們這裡,您覺得我們能擋住他們嗎?要不,讓其它幾個師也加快行軍速度,趕到這裡來佈防?”
“上校同志,我剛剛已經說過了,你們的工事和地形巧妙地結合了起來,使我們的指戰員可以憑藉工事,來阻擊敵人的進攻。”索科夫對霍赫夫說:“我們所在地方基本是丘陵地帶,敵人無法大規模地使用裝甲部隊。德國人只要沒有了坦克和大炮的掩護,他們的戰鬥力就會大打折扣。”
“我們的工事修築得比較倉促。”霍赫夫等索科夫說完後,試探地問:“您看,需要連夜拉上鐵網和敷設雷區嗎?”
“你們來得很倉促,各種資攜帶得不多。”索科夫搖著頭說:“就算想拉鐵和敷設雷區,恐怕控制的區域也有限。我看還是算了,讓指戰員們好好地休息一晚,從明天開始,沒準就要打惡戰了。”
一夜無話。
第一天一早,指揮部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看到對方肩膀上的四顆將星,索科夫立即就猜到這位黑頭髮,國字臉、個子不高的指揮員,就是有“遠東沙皇”之稱的阿帕納先科大將。
索科夫雖然對他昨天阻擾自己的部隊施工心存不滿,但對方的軍銜畢竟比自己高出很多,而且還是戰前的五位大將之一,連忙起向他敬禮,並按照條令報告說:“您好,大將同志。我是第27集團軍司令員將索科夫,我代表全指戰員歡迎您的到來。”
“你就是索科夫將。”阿帕納先科衝索科夫點點頭,淡淡地說:“看起來很年輕嘛,我想問問,以你的資歷和水平,能指揮幾萬人的部隊嗎?”
“大將同志,我知道自己太年輕,而且還沒有進過軍事院校,指揮能力的確很差。上級任命我擔任集團軍司令員時,我的心裡一直忐忑不安。”索科夫微笑著說:“希大將同志有空閒的時候,一定要多指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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