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2高地的失守訊息,很快就層層上報給了羅特米斯特夫。這位戴著圓框眼鏡,留著牙刷胡,看起來像一個鄉村教師的將軍,頓時皺起了眉頭。他詢問彙報況的近衛軍軍長:“軍長同志,據我所知,252.2高地的防工事,是普羅霍夫卡城外最完善的,為什麼僅僅過了幾個小時,就被德軍佔領了呢?”
“司令員同志,”軍長哭著臉回答說:“按照我們事先的分析,最好的攻擊地形,應該是普羅霍夫卡西南方向的狹窄地區,這塊區域形了很好的坦克通道,非常有利於德軍展開大規模的裝甲部隊。因此,我們的防重點,主要是擺在這個方向,結果沒想到從西面來的旗衛隊師和骷髏師,居然把252.2高地作為首先的突破點。”
“軍長同志,我如今給你的命令,就是集中你所能集中的所有部隊,向252.2高地實施反擊,務必把它從德國人的手裡奪回來。”羅特米斯特夫深怕近衛軍軍長忽略自己的提議,還特定強調說:“能否奪回252.2高地,是我們擊退敵人的關鍵。”
羅特米斯特夫放下電話時,看到一群人走進了指揮部。他不微微皺了皺眉頭,心想誰這麼沒有眼力勁,居然在這種時候來給自己添。就在他準備上前數落對方几句時,卻從人群中看到了華西列夫斯基,他連忙上前他敬禮:“您好,元帥同志。”
“你好,羅特米斯特夫將軍。”華西列夫斯基握住了羅特米斯特夫的手,笑呵呵地說道:“我是特意到你這裡來看看,希沒有影響到你的工作。”
“沒有沒有,”有參謀長和一群司令部員的努力,羅特米斯特夫就算不在指揮部裡,也不會影響到部隊的作戰。此刻聽到華西列夫斯基的客套,他連忙說:“就算我不在指揮部裡,參謀長也能理好一切的。”
“既然沒有事,能陪我出去走走嗎?”華西列夫斯基客氣地問:“我想了解一下前沿的戰事。”
“元帥同志,這不太好把。”得知華西列夫斯基打算到前沿去看看,羅特米斯特夫頓時被驚出一冷汗,他連忙勸說道:“如今戰鬥就在普羅霍夫卡外打響,您此時去視察,恐怕會發生危險。”
“將軍同志,我知道來自西面的敵人,正在攻擊252.2高地。”華西列夫斯基說道:“我就是想去親眼看看那裡的戰鬥況,才能確定我們即將展開的反攻,是否能取得理想的戰果。”
“元帥同志,”聽華西列夫斯基提到了252.2高地,羅特米斯特夫的臉上出了尷尬的表:“在半個小時前,德軍的旗衛隊師已經佔領了252.2高地……”
“什麼,252.2高地失守了?”華西列夫斯基沒想到自己在離開瓦圖京指揮部時,得到的訊息還是守軍打退了德軍的十幾次進攻,他本想來到近衛坦克第5集團軍司令部後,親口向羅特米斯特夫表揚這支表現頑強的部隊。但沒想到,被他所看到的部隊,居然把陣地丟了,他的臉上不浮現出一怒氣:“那高地上的守軍呢,都撤下來了嗎?”
“沒有,”羅特米斯特夫搖著頭說:“一個都沒有撤下來。”
“一個都沒有撤下來?”華西列夫斯基有些詫異地問:“難道他們都當了德國人的俘虜?”
“不是的,元帥同志,他們誰也沒有當俘虜。”羅特米斯特夫見華西列夫斯基懷疑自己的部下,不免有些生氣,他提高嗓門說道:“據後方觀察所的觀察,他們是在敵人衝進陣地時,引了埋在戰壕裡的炸藥,和衝上來的敵人同歸於盡了。”
聽完羅特米斯特夫的講述,華西列夫斯基沉默了許久,最後緩緩地點點頭,說道:“他們表現得很英勇,為了不讓他們白白犧牲,我覺得應該對252.2高地實施反擊,把陣地從德國人的手裡重新奪回來。”
“元帥同志,我的部隊已經在這麼做了。”羅特米斯特夫回答說:“空降兵第26和28團正在集結,準備從敵人的手裡奪回陣地。”
“將軍同志,既然你的部隊準備展開反攻了,我覺得我們更有必要去前沿看看了。”華西列夫斯基催促羅特米斯特夫說:“把這裡的工作移給參謀長,你和我一起到前沿去。”
見華西列夫斯基主意已定,羅特米斯特夫不好再反駁,只能把司令部的工作向參謀長進行了移,然後帶著一個警衛排,再加上的華西列夫斯基帶來的警衛戰士,分乘三輛吉普車和兩輛卡車,朝著正在戰的區域前進。
車隊在道路上行駛時,華西列夫斯基看到右側行駛的是滿載燃料和彈藥的車隊,而左側則是迎面駛來的救護車隊,車上滿載著傷員。見此形,華西列夫斯基慨地說:“將軍同志,看來前方的戰鬥打得很激烈,居然有這麼多的傷員運下來。”
又往前行駛一段後,羅特米斯特夫見前方的道路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彈坑,而且被擊毀的卡車和其它的通工隨可見,便對華西列夫斯基說:“元帥同志,如果我們繼續沿著公路朝前行駛,很容易為德國空軍的攻擊目標,不如我們換條路走吧?”
“可以。”對於羅特米斯特夫的提議,華西列夫斯基倒是沒有反對:“你對這裡悉,就由你說了算。”
很快,車隊就改變了方向,穿過一片的麥田,朝著遠的森林駛去。
當車隊進森林之後,羅特米斯特夫的心裡頓時覺得踏實了許多,有了樹木的掩護,就算此時空中出現德國的飛機,也不用擔心會遭到空襲。他饒有興趣地向華西列夫斯基介紹況:“森林的北面是坦克第29軍的進攻出發陣地,在他們的右翼,是坦克第18軍……”
華西列夫斯基一邊聽著羅特米斯特夫的彙報,一邊過車窗玻璃,觀察外面的況,據遠的騰起的硝煙,他知道這裡距離發生戰鬥的地段,只有區區兩三公里了。
就在這時,他聽到一陣由近及遠的坦克發機轟鳴聲,連忙命令司機:“停車!”等車一停穩,他立即推開車門跳了下去,羅特米斯特夫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也連忙推開另外一側車門下了車,一臉詫異地著華西列夫斯基。
車隊所的位置,正在森林邊緣,可以看到外面的形。只見華西列夫斯基走到路邊,舉起手裡的遠鏡,仔細地觀察著外面的形。看了沒多久,他就放下遠鏡,扭頭衝著羅特米斯特夫發火了:“將軍同志,這些坦克是怎麼回事?”
看到羅特米斯特夫一臉懵的樣子,華西列夫斯基自顧自地往下說:“瓦圖京同志不是和你們打過招呼,在反攻開始前,絕對不能讓敵人知道我們有大批坦克已經進了攻擊位置?可你倒好,這麼多的坦克,居然在天化日之下,在敵人的眼皮底下大搖大擺地行進,你以為敵人是瞎子、是聾子嗎?”
羅特米斯特夫連忙接過華西列夫斯基手裡的遠鏡,朝著森林外行的坦克群去。他很快看清楚這些在行駛過程中,不時停下開炮的坦克,裝備的基本都是短管的火炮,只用了幾秒鐘的時間,他的心裡就明白,此刻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坦克,本不是屬於自己的坦克集團軍,而是敵人的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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