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涅夫的話讓索科夫想起後世的俄羅斯,只要一家生育五個孩子,國家就會獎勵一套三居室的住宅,以鼓勵國民多生育。這可不是什麼空頭支票,而是實實在在的獎勵。但饒是如此,俄羅斯的人口依舊長期於負增長的狀態。
“謝謝您的好意,方面軍司令員同志。”索科夫知道接下來還有很多大戰,可不想在這種可以建功立業的時候,返回莫斯科去過自己的逍遙日子。若是真的離開了部隊,等再回來時,自己的位置恐怕早就被上級安排的指揮員接替了。因此他婉言拒絕了科涅夫的好意:“我看還是等戰爭結束之後,再返回莫斯科去看妻子也不遲。”
見索科夫固執己見,科涅夫也就不堅持,畢竟索科夫是自己麾下最能打的部下,若是他真的離開前沿,沒準會影響到整個第27集團軍的戰鬥力。遠的不說,就說由第21集團軍改編的近衛第6集團軍,如今所取得的戰果,就絕對比不上索科夫擔任該集團軍司令員的時候。
想到這裡,科涅夫點點頭,有些心不甘地說:“我尊重你的選擇,既然你願意留下,那就留下吧。實在不行,我可以和烏斯季諾夫同志商議,把你的妻子從武裝備部調到第27集團軍來。”
“千萬不要啊,方面軍司令員同志。”聽到科涅夫說要把阿西婭從後方調到前線來,索科夫連忙擺著手說:“我覺得前線太危險,還是讓繼續待在後方吧。”
索科夫說的話,正好被打完電話的薩梅科聽到了。他連忙向科涅夫解釋說:“方面軍司令員同志,阿西婭以前在第182師師野戰醫院裡工作。庫爾斯克會戰時,德軍的一支特種小分隊襲醫院,俘虜了阿西婭和另外幾名衛生員。司令員同志聞訊後,立即組織了進攻戰役,將襲醫院的德軍部隊打垮,將阿西婭和另外的衛生員解救出來。
為了避免再次出現類似的事,司令員和雅科夫上校經過一番商議後,由雅科夫上校出面,將阿西婭調往了武裝備部,擔任那裡的醫生。”
阿西婭出事時,索科夫的部隊正好劃歸瓦圖京的沃羅涅日方面軍指揮。既然都不歸科涅夫管轄了,這種事自然沒有向他彙報,他不知道也是有可原的。薩梅科正是知曉科涅夫不瞭解況,才特意向他進行解釋的。
“原來是這樣,”聽完薩梅科的解釋,科涅夫總算搞清楚是怎麼回事,他對索科夫:“索科夫同志,你的這個安排很不錯,讓待在武裝備部,這樣至不用為的安全擔心。上次你能從德國人的手裡把救出來,有很大的運氣分在。若是再發生類似的事,敵人一旦知道是你的妻子,沒準會槍斃的。”
對科涅夫的這種說法,索科夫一點都覺得是危言聳聽,不管怎麼說,自己如今都是德國人的眼中釘中刺,敵人對自己都是恨不得除之而後快。一旦知道抓住了自己的妻子,他們還不拿此事大做文章麼?到那時,自己要想救出阿西婭,就不得不像老李一樣,組織一次平安格勒戰役。
科涅夫和索科夫聊著家常,時間在不知不覺中過去。正當兩人談得投機時,門外闖進來兩人,同時喊道:“報告!”
索科夫扭頭一看,原來是科伊達上尉和負責去降的克雷中校,連忙招呼兩人坐下,然後開門見山地問克雷:“中校同志,請你告訴我,德國人主投降和我們部隊的番號,有什麼聯絡嗎?”
“司令員同志,”聽到索科夫提問,克雷連忙從座位上站起來,向索科夫報告說:“我在接德軍投降時,德軍指揮親口告訴我的,說他接到了上級——第11軍軍長威廉將軍的命令,說和他們作戰的是您的第27集團軍,再繼續戰鬥下去,就只有全軍覆沒一條路,因此命令他們停止抵抗,放下武向我軍投降。”
索科夫聽完後,愣了半晌,隨後反問道:“中校同志,這就是你所說的德軍投降與我們部隊的番號有關?”
“是的。”克雷點了點頭,有些不解地問:“司令員同志,有什麼不對勁嗎?”
“沒有沒有。”索科夫不想和他再說下去,衝他擺擺手之後,著薩梅科問:“參謀長同志,這事你怎麼看?”
薩梅科苦笑著搖搖頭說:“司令員同志,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克雷將軍提到的這位第11軍軍長威廉將軍,是不久前剛接替了勞斯的軍長職務。我們關於他的報很,因此無法搞清楚他下達這道命令的真實用意是什麼?”
“我想我有點明白了。”在旁邊安靜聆聽的科涅夫說道:“既然是第11軍威廉軍長下達的命令,那就說明梅列法要塞裡守軍,是隸屬於第11軍。要知道,你們在解放哈爾科夫的戰鬥中,給該軍造了巨大的傷亡。
我想威廉將軍就是被索科夫嚇壞了,因此搞清楚進攻要塞的部隊番號之後,才會給守軍下達投降的命令。”
從目前彙總的種種報來看,科涅夫的分析是相當靠譜的。索科夫點了點頭,隨即說道:“我想威廉將軍恐怕還有更深層次的想法。”
“什麼更深層次的想法?”薩梅科好奇地問道。
“這位威廉將軍是一個聰明人,他據形勢來分析,知道再繼續戰鬥下去,要不了多長時間,要塞裡的守軍就會被我們全殲。”索科夫說道:“但如今放下武投降,就儘可能多地儲存了德軍兵的命。等戰爭結束,德國的重建工作就指著這些戰俘來完。”
薩梅科聽索科夫說完,心裡是半信半疑,他忍不住看了一眼科涅夫,想搞清楚對方的心裡在想些什麼。科涅夫和薩梅科的目相對,不淡淡一笑,隨後說道:“索科夫同志說得沒錯,德軍如今開始走下坡路了。在與我們的戰中,他們失敗的次數是越來越多,再這樣打下去,德國的青壯年都會死的。如果他們都死了,將來戰爭結束後,由誰來重建新的德意志國家呢?”
“司令員同志,”這時忽然有個聲音進來:“我想問問,如何理稜堡裡的那些俘虜?”
“既然他們已經放下武,向我軍投降,就應該給他們以俘虜的待遇。”索科夫特意叮囑科伊達說:“記住,要給他們中間的傷病員進行治療,千萬不要聽任他們自生自滅。”
“司令員同志,我說的是那些將平民驅趕到我軍陣地的敵人。”科伊達憤憤不平地說:“雖說他們放下了武,但他們之前所犯下的罪行,卻不能因此而一筆勾銷。”
科伊達的話得到了薩梅科的支援:“是啊,司令員同志,我們覺得不能放過那些德國人,他們必須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價。”
“參謀長同志,要置這些俘虜很簡單。只需要我的一句話,就可以把他們全部槍斃掉。”索科夫向薩梅科解釋說:“槍斃敵人倒是很痛快,也報了仇。但你有沒有想過,這樣做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