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涅夫的話,引起了四周的一片善意的鬨笑聲。
“司令員同志,”舒米夫知道科涅夫是和自己開玩笑,連忙把對方的手從自己的額頭上拉下來,正說道:“我沒有和你開玩笑,我說的都是真的。”
“說的都是真的?”科涅夫並沒有聽到舒米夫和索科夫之間的通話,因此對他的這種說法表示嚴重懷疑。他大大咧咧地坐在桌邊,仰頭著舒米夫,問:“那你告訴我,就憑勉強能運送一個營的渡河材,你怎麼在德國人的火力封鎖下,完強渡第聶伯河的任務?”
舒米夫早猜到科涅夫會這麼問,微微一笑,回答說:“司令員同志,如果單純靠我部強渡第聶伯河,這點渡河材所運送的部隊是遠遠不夠的。可要是對岸有友軍協助呢?”
科涅夫是個聰明人,聽舒米夫這麼一說,立即意識到他可能和右岸的索科夫達了什麼協議,連忙問道:“是不是索科夫同志剛和你聯絡過?”
“司令員同志,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舒米夫咧一笑,說道:“沒錯,在你進門前不久,我剛結束了和索科夫將軍的通話。”
“他打算怎麼協助你們啊?”
“索科夫將軍剛剛和我通話時,說他即將派出部隊,去奇襲拉採韋和京基兩個位於河邊的小鎮,在那裡接應我們的部隊渡河。”
“那地圖來!”
參謀長聽到科涅夫這麼說,連忙把地圖放在了他的面前,並主指著地圖向科涅夫介紹說:“司令員同志,您瞧,這兩個小鎮的都在第聶伯河岸邊。只要佔領了這裡,我們就可以封鎖河面的通線,切斷德軍從基夫格勒到切爾卡瑟的運輸線。”
科涅夫看完兩個小鎮所的位置後,微微頷首:“不錯,一旦索科夫的部隊佔領了這兩個小鎮,就可以接應你們的部隊渡河。而你們的先頭部隊渡河後,除了抓時間在鎮子裡建立完善的防系,同時,還需要派人到四周進行偵察,搞清楚附近德軍的兵力部署況,為下一步作戰做好準備。”
“明白,司令員同志。”舒米夫回答說:“我立即安排此事。”
就在舒米夫準備吩咐參謀長安排渡河事宜時,科涅夫問了一句:“舒米夫同志,你打算派哪個師率先渡河?”
“瓦西連科將的近衛第15師,將作為集團軍的先頭部隊,率先渡過第聶伯河,並在右岸建立可靠的登陸場,為大部隊渡河創造有利的條件。”
聽完舒米夫說的這番套話之後,科涅夫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又隨口問道:“對了,昨晚好像就是這個瓦西連科將,說他的師部附近出現了德軍的狙擊手,給他們造了不小的傷亡。這件事最後怎麼解決的?”
“司令員同志,你別說,索科夫將軍的辦法還真有效。”一提起此事,舒米夫頓時來了神:“師部警衛營的戰士四放槍,擾了德軍狙擊手的注意力;接著又在可能遭到狙擊的位置,點燃了篝火,使瞄準鏡裡的空氣發生扭曲,導致狙擊手無法在第一時間準確地擊中目標。”
“這麼說來,德軍的狙擊手被解決掉了?”
“是的,司令員同志,都解決掉了。”說起被幹掉的德軍狙擊手,舒米夫有一種揚眉吐氣的覺:“經過事後檢查,一共四名狙擊手,一個都沒有跑掉,都被我們的戰士幹掉了。”
舒米夫的部下在做渡河準備時,科伊達上校的第188師對奇吉林的進攻開始了。按照索科夫的指示,部隊以排為單位,衝向早已偵察好的目標。
索科夫的指示是臨時作出的,包括在科伊達在的第188師指戰員都是一頭霧水,不知道他為何會突然作出這樣的結果。但隨著戰鬥的進行,大家才明白了索科夫的一片苦笑。
昨晚維京師把第84師逐出了奇吉林之後,就在城外建立了防陣地。指揮心裡很清楚,要在一夜之間,就修築出可以抗擊蘇軍炮擊的陣地,是本不可能的。因此他把那些還沒有完工的工事充分利用起來,每個位置擺一輛突擊炮,外帶一個步兵班,以抗擊蘇軍可能發起的進攻。
若是蘇軍進攻前,實施炮火準備,對這些分散的火力點所造的傷害有限。可一旦蘇軍展開全面進攻,這些分散火力點所形的叉火力,卻可以給進攻部隊造巨大的傷亡。
索科夫命令第188師把部隊化整為零,以排為單位,向德軍分散的火力點發起進攻,迫使德軍不得不分散火力,以攔截蘇軍的進攻。
而這些火力點一旦暴出來,跟隨在步兵後面的炮兵團,就能採用直瞄擊的方式,將德軍的突擊炮一一摧毀,為進攻部隊開啟前進的通道。
和索科夫一起站在觀察所裡的科伊達,看到德軍的火力點被一個接一個摧毀,自己的戰士並沒有付出多大的代價,就快速地朝著市區推進時,不慨地說:“司令員同志,您的這種戰真是太棒了,輕而易舉就破解了德軍的防。不過我覺得炮火還是太弱了點,如果火箭炮也能採用這種上刺刀的戰就好了。”
“你說什麼?”本來舉著遠鏡觀察遠戰況的索科夫,忽然放下了手裡的遠鏡,扭頭問科伊達:“科伊達上校,你剛剛說什麼來著?”
科伊達一愣,心裡暗自嘀咕,難道我剛剛什麼地方說錯了嗎?他謹慎地說道:“我說,您的這種戰真是太棒了,輕而易舉就破解了德軍的防……”
“不是這一句。”索科夫搖著頭說:“後面的那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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