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克,你在這裡陪將軍聊聊天。”達瑪娜用命令的口吻對契克說:“我到廚房裡去幫尼娜做飯。”說完,不等契克做出任何反應,就提著有一個布袋子朝廚房走去。
“請坐吧,契克。”索科夫見達瑪娜去了廚房,便招呼契克坐下,遞給他一支香菸後,開始和嘮起了家常:“您每天在廠門口站多長時間的崗啊?”
契克接過香菸叼在裡,劃燃一火柴,卻沒有給自己點,而是先幫索科夫點燃之後,再點燃自己的香菸。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後,慨地說:“好煙,真是好煙。將軍同志,不瞞您說,工廠裡的同事有從前沿捎回那種繳獲的德國煙,但那種煙起來有一種馬糞味道,本沒法。還是我們本國生產的捲菸地道。”
對於契克的這種說法,索科夫倒是非常認同的,畢竟他也過繳獲的德國煙,味道和國產煙比起來,真是差得太遠了。他點著頭說:“沒錯,前兩年我在作戰時,也曾經繳獲過德國人的香菸,了一支還沒有完,就覺不了。有了這次的教訓,我後來就再也沒有過德國煙。”
“將軍同志,”契克第一次和這麼高級別的指揮員坐在一起,心難免有些張,他努力地嘗試著尋找話題:“我想問問,您這麼年輕就當上了將軍,不知曾經在什麼地方參加過戰鬥?”
“我參加過的戰鬥很多。”契克的問題,讓索科夫一時間不知該從何說起,只能隨意地說道:“最先參加的戰鬥,就是莫斯科城下的大反攻。接著,又在莫斯科郊外和德軍打了幾個月的仗。
等到我軍在哈爾科夫地區發起進攻後不久,我的部隊又被調往了斯大林格勒,在馬馬耶夫崗構築防線。好在我們提前幾個月佈置防,才能趕在德國人對城市發起進攻前,建立完善的防系。”
“馬馬耶夫崗?!”斯大林格勒保衛戰期間,留在莫斯科的契克,經常聽廣播裡的報局戰報,自然對馬馬耶夫崗所發生的戰鬥有一定程度的瞭解。他試探地問:“將軍同志,據我所知,堅守馬馬耶夫崗的部隊,先是步兵第73旅,後來又變了近衛步兵第41師,不知您指揮的是哪支部隊?”
“這兩支部隊都是將軍同志指揮的。”科什金搶著回答說:“他原來擔任步兵第73旅長時,部隊進駐了馬馬耶夫崗。後來經過長時間的戰鬥,部隊減員很厲害,於是上級又調來了近衛第41師,將兩支部隊合併,並由他來擔任了師長的職務。”
契克聽到這裡。猛地站起,吃驚地說:“將軍同志,原來您就是威名赫赫、戰功卓著的索科夫將軍啊。”他將手裡的菸斗放進了茶几上的菸灰缸裡,彎著腰畢恭畢敬地對索科夫:“請原諒我剛剛不知道您的份,如果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還請您多多原諒。”
“契克大叔,”看到一名上了年紀的老人,在自己的面前點頭哈腰,索科夫覺得很不習慣,他連忙招呼對方說道:“大家都是自己人,用不著這麼客氣,快點坐下吧。”
見索科夫對自己如此客氣,契克不心裡一暖,隨後便重新坐了下來。這次他謹慎地問:“將軍同志,據報局的戰報,您在戰場上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存在,可為什麼會負傷住院呢?”
聽契克問起自己負傷的原因,索科夫便簡短地把當天發生的事,想對方講述了一遍,最後說道:“幸好當時隨行的部下機靈,立即把我送回了克列門丘格,並進行了急救治,否則我早就躺在冰涼的泥土裡了。”
“瞧您說的,將軍同志。”契克聽索科夫說完後,笑呵呵地奉承道:“我看您的面相,可以長命百歲,所以就算戰場上再危險,您也能活下來。”
“謝謝您的吉言。”索科夫笑著對契克說:“希能如你所說的那樣就好了。”
正聊著天,阿西婭端著一個托盤從廚房裡走了出來,衝著科什金說:“中尉同志,麻煩你過來幫我一把。”
“樂意效勞!”科什金立即起迎上去,接過阿西婭手裡的托盤,來到了餐桌前,將托盤裡的裝滿菜的碗碟,都逐一放在了桌上。
很快,尼娜和達瑪娜兩人也從廚房裡出來,手裡端著剛做好的飯菜。
當所有的飯菜都擺好,大家也全部座後,阿西婭拿起契克帶來的伏特加,開啟蓋子後,往每人面前的酒杯裡各倒了一些。
契克端著酒杯站起,目在眾人的上掃了一遍後,舉起酒杯說道:“我們為了索科夫將軍的健康,乾一杯!”
“等一等,”索科夫聽契克要以自己的名義乾杯,多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他連忙扶著桌子邊緣準備站起來,阿西婭連忙手扶住他的手臂,幫他站了起來。索科夫舉起手裡的酒杯,對眾人說道:“為了所有人的健康,大家一起幹一杯。”
連著喝了兩倍後,索科夫重新坐下。
阿西婭將一碗紅菜湯放在了索科夫的面前:“米沙,這是我媽媽做的紅菜湯,你嚐嚐味道如何。”
“米沙!我你米沙可以吧?!”有點自來的達瑪娜說:“尼娜做的紅菜湯,在我們這裡可以說是最出名的。假如不是食堂裡的人手已經滿了,也不會被分配到麵包房工作。”
有了一位像達瑪娜這麼健談的鄰居,索科夫很快就知曉了阿西婭家裡的許多秘。他心裡暗自想,這位大媽的缺個把門的,自己的事可不能隨便告訴,否則很快就會傳得滿城風雨。
眾人正在吃飯時,忽然聽到外面有人在高聲地喊:“科什金,科什金中尉,你在哪裡?”
樓下的人喊的頭幾聲,大家都沒有聽到。但由於他堅持不懈地喊個不停,耳朵尖的阿西婭先聽到了,一把抓住了索科夫的手臂,說道:“米沙,外面好像有人在喊科什金中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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