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科夫部署的行,大大地出乎了德軍的預料。按照他們的設想,在魯然鎮建立登陸場的蘇軍,肯定會向北與第65集團軍的部隊匯合,將兩個相距幾十公里的登陸場連一片。假如這個戰略目的達不到,那就向西發展,擴大魯然鎮的防縱深。
但他們很快就發現,他們的判斷出了巨大的失誤。魯然鎮的蘇軍並沒有向北或向西發展,而是向著西南方向擴大登陸場的面積,甚至還在納雷夫河上搭設了好幾座浮橋。有了這些浮橋,登陸場所需要的兵員、技裝備和各種資,就能源源不斷地從右岸遇到左岸地區。
德軍自然不會讓魯然登陸場的蘇軍做大,立即出了一個裝甲師和一個步兵師進攻,試圖趁著蘇軍立足未穩的之際,將他們從左岸地區趕走。
索科夫既然已經佔領了這塊區域,自然不會讓德國人重新奪回去。他除了命令佔據登陸場的近衛第1、第6和第120師依託工事,進行頑強防外,還派出若干支小分隊深敵後,襲擊敵人的通線、倉庫、兵站和指揮部,迫使敵人不得不從前沿調一部分兵力回去圍剿這些小分隊,從而達到了打敵人進攻步驟,大大地減輕了正面防的力。
待在方面軍司令部的羅科索夫斯基,很快就發現了一個特殊的現象:托夫三天兩頭打電話給自己求援,不是請求空軍提供空中支援,驅趕轟炸登陸場的德軍轟炸機,就是用炮兵對進攻登陸場的德軍地面部隊實施炮火攔截。
但索科夫卻從來沒有向自己求援,以至於他產生了一種錯覺,德國人只進攻托夫的登陸場,而對索科夫的部隊在魯然鎮建立的登陸場視而不見。
但他心裡也清楚,所謂的德國人只進攻普烏圖斯克登陸場,而不進攻魯然登陸場的想法,不過是自己的一廂願,據自己所獲得的報,索科夫部隊所面臨的進攻,毫不比托夫差多。
為了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羅科索夫斯基專門給索科夫打來電話:“米沙,我是羅科索夫斯基。”
“您好,元帥同志。”聽到是羅科索夫斯基給自己打電話,索科夫到很是意外,他試探地問:“請問您有什麼指示?”
“米沙,有件事我不太明白,想向你請教一下。”
“元帥同志,請教不敢當。”索科夫謙虛地說:“您想知道什麼事,請儘管問。只要我知道答案的,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你們的魯然登陸場,每天都遭到了德軍的進攻,而且據我所知,德軍用了一個裝甲師和一個步兵師。”羅科索夫斯基有些好奇地問:“你們面對如此猛烈的進攻,不但能擋住他們,而且還從來沒有向我求助過,我想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索科夫聽羅科索夫斯基這麼問,不一愣,有些不解地反問道:“元帥同志,難道有誰經常向您求助嗎?”
“沒錯。”對羅科索夫斯基來說,索科夫不是外人,所以他在說話時,也沒有什麼顧忌:“托夫將軍在納雷夫左岸的登陸場,和德國人打得很艱苦。不時會請求我讓空軍出,為他們提供必要的空中掩護,或者是方面軍的炮兵部隊提供炮火支援。”
索科夫搞清楚怎麼回事後,向羅科索夫斯基解釋說:“元帥同志,原來是這件事啊。其實很簡單,我們除了在正面抗擊德軍的進攻外,我還派遣了不的小分隊化妝德國人,深到敵後,攻擊敵人的運輸線,襲擊他們的倉庫、兵站和指揮部,從而打了他們的進攻計劃。為了解除自己的後顧之憂,德國人不等不從正面的作戰部隊裡,調相當數量的兵員,回到後方清剿我軍的小分隊。如此一來,他們原定的作戰計劃被我們打了,而隨著前沿部隊的減,登陸場裡守軍所面臨的力自然就減弱了。”
羅科索夫斯基對派小部分深敵後一事,向來不太看中,他始終覺得這種小打小鬧不了氣候,所以也不屑為之。但如今聽完索科夫的解釋,意識到自己可能在考慮問題時,出現了一定程度的偏差,要想辦法解決才行。
正當羅科索夫斯基想向索科夫請教一下如何開展敵後破壞行時,一旁的馬利寧低聲地他:“司令員同志,您的電話。”
“等一會兒,”羅科索夫斯基衝馬利寧擺擺手,說道:“你沒看到我正和米沙打電話嗎?”
“是史達林同志打來的電話。”
聽說是史達林打來的電話,羅科索夫斯基不敢怠慢,連忙結束通話和索科夫通話的電話,走過去接過馬利寧手裡的話筒:“您好,史達林同志,我是羅科索夫斯基。”
“你好啊,親的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諾維奇!”史達林笑著稱呼了羅科索夫斯基的本名和父名,問道:“你剛剛和小米沙在通話嗎?”
“是的,史達林同志。”羅科索夫斯基不等史達林再問,便把自己和索科夫之間的通話容,向對方彙報了一遍。
史達林聽完之後若有所思地說:“羅科索夫斯基同志,也許我們都忽略在敵佔區開展游擊戰的重要,總覺得要消滅敵人,就應該用正規軍和他們面對面地較量。小米沙的這些戰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在實戰中,卻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沒錯,史達林同志,我也是這樣認為的。”羅科索夫斯基對史達林說道:“我正想和他好好地探討此事,您的電話就打進來的。”
“親的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諾維奇,我今天給你打電話,是為了另外一件事。”史達林在電話裡說道:“是關於華沙起義的事。”
“華沙起義的事?”羅科索夫斯基有些好奇地問:“史達林同志,您怎麼會突然提起此事呢?”
“倫敦的流亡正府不給我發來了求援的電報,甚至還派出了一個代表團,將於兩天後訪問莫斯科。”史達林在電話裡說道:“總而言之一句話,就是希我們能為華沙城的起義軍提供必要的幫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