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記得,剛剛報親自帶人到家裡來抓我的事吧?”
“記得。”亨裡克姐姐說道:“當時你被帶走時,我們還在為你的安危擔心呢,誰知一轉眼,你不但平安地回來了,甚至還帶回了一箱子的錢,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當時我也害怕的,以為報要把我帶回去槍斃。畢竟這樣的事,以前就曾經發生過很多次,為了防止某些秘的洩,接過那些秘的人都要被滅口。”亨裡克心有餘悸地說:“但等我到了地方,才知道報帶我回去,是因為德軍司令詢問這份佈防圖是真是假,他不敢肯定,才把我回去核實。”
說這話時,亨裡克的眼睛盯著面前裝英鎊的小箱子,自顧自地說:“我當時想,這可是一個難得的機會,應該趁機找他要錢,假如他不給的話,我就不給他作證。然後我就向他提出了八千英鎊的事,這次他回答得乾脆,只要我如實地回答司令的問話,他就給承諾的八千英鎊給我。”
“看來德國人還是蠻講信用的。”傑蒙抓起一疊鈔票,仔細地檢視每一張錢,裡說道:“本來以為這筆錢就徹底打了水漂,沒想到德國人最後還是把錢給我們了。”
亨裡克的姐姐看著桌上的錢,卻有了不同的想法:“既然錢已經拿到手了,那我們是不是應該考慮離開這裡?”
“離開這裡?”傑蒙有些驚詫地問:“那我們去哪裡?”
“我覺得我們可以去格但斯克。”亨裡克姐姐說道:“那裡沒有人認識我們,我們可以利用這筆錢,好好地生活下去。”
“格但斯克?!”亨裡克把這個地名重複一遍後,想起自己姐姐所說的地方,被德國人稱為但澤,是波羅的海沿岸的重要港口,如果有可能,可以從那裡乘船前往了其它的歐洲國家。想到這裡,他試探地問:“親的姐姐,從這裡到格但斯克有將近兩百公里,我們該怎麼過去呢?”
亨裡克的姐姐看著自己的兄弟說道:“多布扎斯基有幾個朋友是做黑市生意的,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到格但斯克去採購。按照時間算來,他們明天又該出發了,我去問問他們,能否帶上我們一起離開這座城市。”
亨裡克和他的姐姐在討論逃離這座城市的事宜,但傑蒙卻不樂意了,“我們今天剛到,還沒有住兩天,怎麼又要去其它的城市。反正我們如今有錢了,住在什麼地方都是一樣,留在這裡,還省得來回奔波。”
“話不能這麼說,”亨裡克提醒自己的父親:“俄國人和德國人很快就要在這一區域戰了。假如德國人贏了,我們還能重新回到自己的家裡;可要是德國人輸了,恐怕我們就需要離開這裡,逃往別的城市。到那時候,要想找到通工,恐怕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找多布扎斯基的那些朋友,問問他們什麼時候去格坦斯克。”亨裡克的姐姐不願意再在這種城市繼續待下去,只想早點離開,因此提出這個建議後,不顧自己父母的反對,獨自一人離家去尋找多布扎斯基的朋友。
看著自己的兒離開,傑蒙有些不樂意了:“見鬼,我們今天剛到城裡,怎麼也得住幾天再走吧。”
見自己的父親不願意離開這座城市,亨裡克便對他說:“這裡不過是一座小城市,比我們的村裡強不了多。但格坦斯克卻不一樣,那裡是繁華的大城市,又是很重要的港口,資供應要比這裡盛多了。”
聽兒子這麼說,傑蒙不免又猶豫起來,按照他的想法,最好就在這座城市裡安家。反正這裡離村子也比較近,就二三十公里,等德國人打跑了俄國人之後,自己一家人就能大搖大擺地回村子了。可要是真的去了格坦斯克,到時再想回來,恐怕就沒有這麼容易了。
想到這裡,他對亨裡克說道:“兒子,我還是覺得這座城市不錯。要不,我和你母親留下,你和你姐姐去格坦斯克,如何?”
“不行不行。”亨裡克見傑蒙想留下,連忙搖頭予以否定:“我們一家人好不容易團聚,假如分開的話,再想聚在一起,恐怕就沒有那麼容易了。所以我還是建議,如果姐姐能找到去格坦斯克的車,我們明天就離開這座城市。”
“是啊,我們一家人好不容易團聚,怎麼能又分開呢?”亨裡克的話說完後,他的母親接著勸說傑蒙,“要知道,如今可在打仗,假如我們再次分開的話,以後還能否見面,都是一個未知數。”
兩人的話讓傑蒙的決心不免有些搖,亨裡克見狀,又趁熱打鐵地說:“我今天在德軍司令部裡,聽到風聲,說過幾天就要打仗了。要知道,這仗一旦打起來,不前沿會打得熱火朝天,就連我們這座離前沿只有十幾二十公里的城市,也會到戰火的波及。城市不但有可能會遭到俄國人的飛機轟炸,甚至他們的炮兵也能將炮陣地前移,直接對城裡進行轟擊。到那時,待在城裡的人就會有危險;而我們就算想逃走,恐怕也找不到合適的通工。”
傑蒙盯著桌上的錢,若有所思地說:“這麼多錢,如果在路上遇到德國人的盤查,肯定會被沒收的,我們帶怎麼辦?”
“很簡單。”亨裡克手從皮箱裡抓出了兩把錢,分別推到了自己的父母面前,對兩人說道:“我們每個人的上都藏點錢,就算遇到德國人的搜查,甚至半路遇到搶劫,我們也能儲存下一定的資金。”
想到好不容易到手的錢,在前往格坦斯克的途中有可能遭到洗劫,原本有些心的傑蒙,又開始搖了。他搖著頭說:“如果我們留在這裡,我想這些錢應該不會有什麼損失的。”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亨裡克就在不停地勸說傑蒙,希他能改變主意。但捨命不捨財的傑蒙,都到了手裡的錢,怎麼肯輕易地吐出去,因此一口咬定要留在城裡,絕對不去什麼格坦斯克。
傍晚時分,亨裡克的姐姐終於回到了家中,顯得很疲倦的樣子,不知是不是走的路太多,亨裡克發現走路的姿勢有點不對,兩條都在微微發抖。
不過亨裡克關心的並不是這些,他想知道自己的姐姐有沒有聯絡好離開城市的通工:“怎麼樣,都談妥了?”
“是的。”亨裡克的姐姐點點頭,神有些恍惚地說:“明天有一輛卡車前往格坦斯克,開車的是多布扎斯基的一個朋友,他答應帶我們一家離開這裡。”
但傑蒙聽後,卻任地說:“要去,你們去,我是絕對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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