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長,你看這裡。”索科夫指著第109旅防區的側面,對西多林說道:“集團軍的炮兵就部署在這區域,有加農炮團、榴彈炮團、近衛火箭炮營等等單位。你想想,如果德軍直接衝向這裡,端掉了我們的炮兵陣地,並用繳獲的火炮來對付我們,會給我們造什麼樣的損失嗎?”
西多林聽索科夫說完,頓時被驚出一冷汗:“是啊,集團軍炮兵部隊的駐紮地點,的確就在第109旅附近,如果德軍突破了第109旅的陣地,直接衝向炮兵駐地,就會繳獲大量的火炮。如果將這些火炮調轉炮口朝我們開火,就會給我們造巨大的傷亡。”
“沒錯,參謀長同志,的確是這樣的。”索科夫拿起桌上的電話:“我要給波塔波夫將軍打個電話,提醒他注意這個問題,並提前做好準備,免得被德國人打一個措手不及。”
“波塔波夫將軍,我是索科夫。”當炮兵指揮部的電話打通後,索科夫對接電話的波塔波夫說:“如今在你們炮兵駐地附近,出現了德軍的大部隊,據我的判斷,你們接下來會為他們的攻擊目標。所以你們要把所有人員起來,做好防範工作,免得敵人開始進攻時,你們被打一個措手不及。”
“司令員同志,”波塔波夫等索科夫說完後,回答說:“當第109旅陣地傳來槍炮聲時,我就意識到敵人可能向我軍的陣地發起了攻擊,所以立即發出了戰鬥警報。如今我們的大多數炮兵,都做好了擊準備,就等您的一聲令下,就可以立即朝敵人開炮。”
得知波塔波夫已經命令炮兵做好了擊準備,索科夫顯得有些遲疑:“波塔波夫將軍,夜間命令炮兵開炮,不會誤傷自己人嗎?”
“不會的,司令員同志。”波塔波夫自信地說:“我們在這一地區早就設定好了擊諸元,只需要朝著敵人可能集結的區域進行炮擊就可以,本不用擔心會誤傷自己人。”
“那好。”聽波塔波夫這麼說,索科夫心中又燃起了希,他連忙對著話筒說:“你立即與第109旅旅長蘇哈列夫校聯絡,讓他為你們炮兵提供擊引數,然後你們對著德軍的集結地點實施炮火覆蓋,儘量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
“這下好了。”西多林聽到索科夫和波塔波夫之間的對話,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說道:“只要炮兵能對德軍的集結地點實施火力覆蓋,不管敵人有多兵力,我們都可以打他們一個落花流水。”
“沒錯。”索科夫對西多林的這種說法表示了贊同:“我們如今搞不清楚敵人到底有多兵力,只能往發生戰鬥的地段投部隊。但我擔心的是,德國人在某個地段的進攻,不過是一種佯攻,就是為了把我們的有生力量吸引過去,等其它地方的兵力變得薄弱時,他們再出其不意地攻擊我們的要害部隊,從而給我們造巨大的損失。
眼下按照波塔波夫將軍的提議,直接炮轟德軍部隊的集結地點,這樣不但能給他們造巨大的傷亡,同時也能打他們的進攻節奏,從而使戰場的形勢朝著有利於我軍的方向發展。”
接下來的形勢發展,正如索科夫預料的那樣,朝著有利於蘇軍的方向發展。
到達第48集團軍防區附近的德軍,一共有兩個步兵師,其中第170步兵師出了一個團的兵力,對第109旅的防區展開了突然襲擊,而第170師的兩個團和另外一個步兵師,則一直待在幾公里外待命,準備趁著蘇軍兵力調,某防區出現破綻,出其不意地發起進攻。但令他們沒想到的是,戰機沒等待,卻等來鋪天蓋地的炮火,上萬的德軍部隊頓時被炮火所籠罩。
被蘇軍炮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的德軍部隊,頓時陷了混,兵們像沒頭的蒼蠅似的四竄,一會兒跑到這裡,一會兒又跑到那兒。很多人的腦子裡一片空白,看到哪裡人多,就朝哪裡跑,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找到安全。
短短的五分鐘之後,德軍在炮火至損失了將近兩個團的兵力。剩下的德軍兵利用炮兵夜間無法實施觀測的缺點,僥倖逃出了炮火覆蓋的區域。逃出生天的德軍兵,此刻已經徹底喪失了建制,哪裡還有勇氣停留在這裡,紛紛朝著自己來的方向逃去。
在後面掠陣的部隊,被蘇軍的一陣炮火急襲打得四散潰逃,進攻第109旅陣地的德軍肯定會到影響。見自己的主力被蘇軍的炮火打跑了,德軍團長覺得再留下來,恐怕難逃全軍覆沒的命運,急忙命令自己的部隊撤出了戰鬥。看到退路已經被蘇軍的炮火切斷,德軍團長不想自己的殘兵敗將為炮火,便選擇向東北退卻,這裡是炮火的盲區,雖說趕去與主力匯合,會繞一些路,到至要安全得多。
德軍一撤退,蘇軍就迅速地恢復了自己失去的陣地。
蘇哈列夫見丟失的陣地已經重新奪回,立即給索科夫打電話,請示是否派部隊追擊。
“不用了,校同志。”但索科夫卻拒絕了他的提議:“如今還是夜晚,能見度有限,德軍到底有多兵力,我們還不清楚。假如看到他們撤退,就貿然實施追擊,萬一他們在半路上設下埋伏,就會給我們造巨大的損失。你們現在要做的事,就是救治傷員、加固陣地,防止德國人的反撲。”
“明白了,司令員同志。”蘇哈列夫連忙回答說:“我立即按照您的吩咐執行。”
“參謀長同志,”索科夫放下電話後,對西多林說道:“進攻第109旅陣地的敵人已經開始撤退了,我命令蘇哈列夫校組織人手搶救傷員、加固工事,防止德國人可能的反撲。”
“這樣的安排是正確的。”西多林說道:“雖然我們的炮轟給敵人造了一定的傷亡,但等到了天亮之後,他們肯定會再次捲土重來的,如果不抓時間搶修工事,等敵人的進攻開始時,我軍可能就會付出更大的代價。”
索科夫聽西多林這麼說,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心裡暗想:德軍這次能襲功,恐怕還是與手下的指揮員產生了輕敵思想有關。要知道德軍用一個團突襲,事先肯定會搞出點什麼靜,但夜間執勤的哨兵卻沒有提前發現,結果導致部隊被德軍的襲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參謀長同志,”索科夫對西多林說道:“你在天亮前,搞清楚這場戰鬥發生的前因後果,以及我軍所遭的損失。做一個總結後,在整個集團軍部進行通報,提醒所有的指揮員注意,別以為我們掌握了戰場上的主權,就產生輕敵的思想。要知道,德國人就算是傷的野,要是發狠咬起人來,也是很疼的。明白嗎?”
“明白了,司令員同志。”西多林點著頭說:“我一定會調查清楚這場戰鬥的前因後果,並將此事的教訓告訴集團軍所屬的各級指揮員,避免大家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再次犯類似的錯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