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參加過斯大林格勒保衛戰的阿西婭,聽索科夫這麼一說,頓時意識到自己太想當然了,部隊實力的強弱,怎麼能單純地看部隊番號呢。在自己的印象中,有一次救治了一名上尉,聽對方說,他連裡的82名戰士,就來自三十個多不同的連隊,可見有多部隊在戰鬥中被打了。
“嗯,那倒是也是,戰爭發得非常突然,原有的建制肯定會被打的。”阿西婭轉頭著加夫裡夫問道:“校同志,你當時在哪個堡壘裡?”
“我在北部的科布林要塞裡,當時我收容的部隊大概有上千人,主要是我步兵第44團的戰士,以及一些高炮兵。”加夫裡夫說道:“至於指揮員,除了我之外,還有伊萬·阿基姆奇金和指導員尼古拉·涅斯捷爾丘克。”
索科夫看過的電影裡,對加夫裡夫當時到底集結了多戰士,都是語焉不詳,以至於索科夫一直以為他只收容了兩三百人,然後就憑藉這點有限的兵力,抗擊德軍的進攻。但如今得知對方的手下居然有上千人,甚至還有高炮兵,頓時來了興趣:“校同志,你當時是如何部署防的?”
“我剛剛已經說過,由於上級對要塞工事的修築工作不上心,以至於科布林要塞裡連一門大炮都沒有,僅僅靠我們所使用的輕武,是很難對付德軍坦克。”加夫裡夫說道:“於是我派一名克拉姆科的尉,帶著幾十名戰士,到要塞外面的空地上,埋設了大量的地雷,其中包括反坦克雷和步兵雷。這些地雷在我們接下來的戰鬥中,發揮了不小的作用。”
索科夫等加夫裡夫說完,並沒有立即詢問這些地雷到底發揮了什麼用,而是試探地問:“校同志,你剛剛說,你收容的部隊裡,有一部分是高炮手,對吧?”
“沒錯。”加夫裡夫點點頭,用肯定的語氣說:“他們使用的是37毫米速高炮,大概有24門,都擺在要塞西部軍營的院子裡。”
“哦,有24門37毫米高炮。”索科夫反問道:“不知配備了多彈藥?”
“每門高炮配備了120發炮彈,可惜沒等敵機出現,它們就在德軍的炮擊中全部損失掉了。”
“校同志,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假如這些高炮沒有被德軍的炮火所摧毀,你打算如何使用它們?”
“如果這些高炮沒有在德軍的炮擊中損失掉,那麼當敵人的轟炸機編隊出現在要塞上空時,我會命令高炮兵進行擊,想辦法把敵機打一兩架下來。”
加夫裡夫說話時,意外地看到索科夫不斷地搖頭,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便停止了講述,而是試探地問:“將軍同志,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校同志,你有沒有想過,用這些高炮來對付德軍的坦克?”
聽到索科夫這麼說,加夫裡夫先是一愣,隨後搖著頭說:“這怎麼可能呢,要塞西部軍營裡擺放的都是高炮,又不是反坦克炮,怎麼可能用來對付德軍的坦克呢?”
索科夫扶額,有一種無言以對的覺。真是沒想到,加夫裡夫居然還是老思路,只想著高炮是用來對付敵機的,卻沒有想過,這種高炮用來平,也能當反坦克炮使用,而且速更快,如果全部投戰鬥,兩千多發炮彈幹掉幾十輛德軍沒啥問題,完全可以把科布林要塞前面的空地上,變德軍坦克的墳墓。
“將軍同志,”加夫裡夫看出了索科夫臉上的不滿,不知道自己又說錯了什麼話,便小心翼翼地問:“假如你當時在科布林要塞裡,你會如何指揮這場戰鬥。”
索科夫正在考慮如何找一種不傷害加夫裡夫的方式,來指出他防中的錯誤。既然他主問起,索科夫也就不客氣,直截了當地說:“校同志,我剛開始還以為,你們作為防一方,只有步槍、衝鋒槍和量的輕重機槍,覺得這樣的防戰,就是打得再頑強,也只是延長要塞陷落的時間而已。但令我沒想到的是,你手裡居然有24門37毫米速高炮,這可是防利,可惜被你白白浪費了。”
加夫裡夫誤會了索科夫要表達的意思,有些慌地解釋說:“將軍同志,我剛剛已經特意說過此事,敵機還沒有出現之前,這些自高炮就被德軍的炮火摧毀了。”
“高炮,不僅僅是用來對付敵人的飛機。”索科夫有些恨鐵不鋼地說:“你還專門強調,要塞裡一門炮都沒有。如果我是你,我就會命人把這些高炮轉移到要塞的工事裡,等德軍發起進攻時,採用平的方式,來消滅德軍的坦克。要知道,37毫米口徑的火炮,足以摧毀德軍當時任何型號的坦克。”
加夫裡夫聽到這裡,吃驚地瞪大了眼睛:“什麼,高炮還可以用來當反坦克炮使用?”
“沒錯。”索科夫用肯定的口吻說道:“戰爭發幾個月之後,就陸續出現了用高炮和高機槍來對付德軍的況。但還是在斯大林格勒保衛戰中,用高炮打德軍坦克的戰才得到了普及。好幾個子高炮團就是把85毫米高炮放平,用來對付德軍的坦克。”他本來想告訴加夫裡夫,隆爾在非洲時,就是用88毫米的高炮來對付英軍的坦克,打得英軍潰不軍。後來考慮到加夫裡夫也許不知道隆爾是誰,便拿斯大林格勒保衛戰來舉例。
聽索科夫說完,加夫裡夫抬手在自己的額頭上重重地拍了一掌,懊惱地說:“將軍同志,真是沒想到,高炮也能平當反坦克炮使用。要是我早知道這一點,沒準我真的會像你所說的那樣,把這些高炮轉移到要塞的工事裡,作為反坦克炮使用。就算要塞最後守不住,我們也能消滅更多的敵人。”
加夫裡夫很快又繼續開始講述:“6月23日,德軍再次向要塞發起了猛烈進攻,他們進攻的重點是科布林堡壘和中心堡壘,目的是將這兩個堡壘的守軍分裂開來,使其不能遙相呼應;同時,在中心堡壘穿分割,逐個消滅堡壘的守軍。
這天德軍一共對中心堡壘發了8次攻擊,但都被我軍擊退,福明政委甚至還指揮步兵第84團甚進行了幾次反攻,但令人憾的是,始終沒有把敵人趕出堡壘。
在戰鬥的同時,中心堡壘的守軍沒有放棄過電臺與上級聯絡,在始終沒有得到回應的況下,他們只好使用明碼發出電文,表示自己仍在堅持戰鬥,並請求上級的支援……”
索科夫聽到這裡,心裡開始琢磨,當時的西方面軍已經了一鍋粥,不管有沒有收到來自佈列斯特要塞的求救電報,他們都不可能採取任何行,因為當時的西方面軍司令員甫夫大將,已經變得驚慌失措,面對德軍的進攻,他沒有立即組織有效的抵抗,而是躲到了下面的集團軍裡,試圖快點離與敵人的接。正是因為西方面軍一敗塗地,讓史達林大為惱火,所以才能揮淚斬馬謖,直接決了自己的這位昔日的將。
只聽加夫裡夫繼續說道:“……中心堡壘在戰鬥的同時,我們也頑強地打退了德軍對科布林要塞發起的多次進攻,而且我們事先埋設的地雷,不但炸死了不的德國兵,甚至還炸燬了幾輛坦克。
當遭到挫折的敵人,很快就再次發起了新的進攻。23日下午,德軍第135步兵團的第1營,在布格河對岸德軍炮火的大力支援下,終於突科布林要塞的西部兵營。而我們只能採取邊打邊退的戰,於24日中午退守到東部壁壘,憑藉軍需倉庫的工事進行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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