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捷列連科之後,索科夫擔心還會有人來找自己,便讓阿杰莉娜別關門,把房門虛掩著,這樣要找自己的人,在門口就能看到自己。“米沙,”阿杰莉娜開口說道:“如果真的把門虛掩,估計我們兩人就沒啥機會說話,會有人源源不斷地過來找你。有些人過來,見我的房門關著,就會轉去找雅沙,這樣就不會煩著你了。”
索科夫一想,似乎是這麼個道理,便沒有再堅持自己的意見:“既然是這樣,那就把門關上吧。”
阿杰莉娜關上房門之後,重新走了過來,在索科夫旁邊的椅子坐下,繼續聊天。
誰知這次的聊天又沒持續多久,就再次聽到有人敲門。
聽到敲門聲,索科夫把目投向了阿杰莉娜,想讓去開門。但卻搖搖頭,示意自己不想開門。
見阿杰莉娜不想去開門,索科夫輕輕地嘆口氣,起打算自己去開門,但卻被阿杰莉娜拉著了。阿杰莉娜衝他搖搖頭,說道:“米沙,讓他敲吧,敲一會兒見屋裡沒靜,他自然就會離開。”
“我擔心是雅沙,”索科夫解釋說:“萬一他找我有什麼事。”
阿杰莉娜滿臉不高興地鬆開了索科夫,聽任他過去打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的人果然是雅科夫,他的目越過索科夫的肩膀,朝屋裡掃視了兩眼,隨後笑呵呵地說:“米沙,我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有什麼事嗎?”索科夫淡淡地問道。
“駐軍和工兵都到了。”雅科夫問道:“米沙,你打算如何安排他們?”
“我已經給駐軍的捷列連科大尉,和工兵連的瑙緬科上尉都代過了。”索科夫簡短地說道:“讓他們留數人在高地上執勤,其餘的人都在博館裡休息,等明天天亮之後再開始排雷作業。”
“哦,原來是這樣。”雅科夫點點頭:“如果他們來問我,我就這樣答覆他們。”說完這話,他再次朝屋裡瞧了瞧,正好瞧見阿杰莉娜拿出一本書,擺出一副看書的樣子。與雅科夫的目撞後,立即轉了一個方向,背對著房門。
雅科夫見狀,低嗓門問:“米沙,今晚你還回房間嗎?如果不回的話,我就不給你留門了。”
“行了行了,雅沙,別瞎起鬨。”索科夫有些尷尬地說:“我和阿杰莉娜聊聊天,很快就會回去的。”
雅科夫又調侃了兩句,才轉搖搖晃晃地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索科夫關上房門,走回到阿杰莉娜邊的椅子坐下時,屋裡的氣氛有些尷尬。索科夫連忙乾笑兩聲,向阿杰莉娜解釋說:“阿杰莉娜,雅沙就喜歡開玩笑,你千萬別介意。”
阿杰莉娜紅著臉嗯了一聲低頭看手裡的書。
索科夫好奇地看了一眼,不是自己的那本《這裡的黎明靜悄悄》,便好奇地問:“阿杰莉娜,你看的是什麼書?”
“《普希金詩集》。”
聽說是《普希金詩集》,索科夫想起了普希金最著名的那首詩:“假如生活欺騙了你,不要悲傷,不要心急!憂鬱的日子裡須要鎮靜:相信吧,快樂的日子將會來臨!”
誰知他剛背到這裡,阿杰莉娜就附和起來:“心兒永遠嚮往著未來;現在卻常是憂鬱,一切都是瞬間,一切都將過去;而那過去了的,就會為親切的懷念。”既然阿杰莉娜在背誦,索科夫也不可能停下,只能跟著一起背誦這首膾炙人口的詩。
兩人唸完這首詩之後,阿杰莉娜忽然含脈脈地著索科夫,問道:“米沙,你的心裡是不是一直喜歡著我?”
“啊,這個,這個……”阿杰莉娜的問題,把索科夫問蒙了,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就知道,你的心裡一直有我。”阿杰莉娜笑容滿面地說道:“假如你的心裡沒有我,就不會把我寫進書裡了。”
索科夫聽到這裡,頓時懵了:我就寫了一本《這裡的黎明靜悄悄》,這書似乎與你沒有任何關係吧?
就在索科夫打算問問,阿杰莉娜為什麼會這麼說的時候,就聽對方繼續說道:“《這裡的黎明靜悄悄》裡的那個念詩的兵索妮婭,的原型就是我吧?”
經阿杰莉娜這麼一提醒,索科夫頓時想起,在小說裡,索妮婭當眾朗誦詩歌的次數,大概有七八次,沒想到阿杰莉娜居然把此事與本人聯絡了起來,並一廂願地認為,這是因為索科夫心裡喜歡自己,才會本能以自己為原型,來塑造索妮婭這個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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