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連夜趕路的緣故,此刻的阿杰莉娜顯得格外疲憊,從包裡掏出小說手稿,遞給了索科夫:“米沙,這是你的手稿,記得收好,別扔。”
索科夫接過手稿,關切地問:“你吃過晚餐了嗎?”
“在路上吃了幾片面包。”阿杰莉娜有氣無力地說:“我有點困,先躺一會兒了。”
“嗯,你先休息吧。”
誰知阿杰莉娜卻一把抓住了索科夫:“米沙,過來給我當枕頭。”
索科夫苦笑著搖搖頭,乖乖地躺在床上,聽任阿杰莉娜把臉枕在自己的口。
“米沙,”阿杰莉娜用微弱的聲音問道:“你們這麼急著趕回柏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索科夫暗自琢磨了一下,雖說朱可夫有可能被解除職務,但正式的人事通知下達之前,此事還需要保,因此他只能委婉地說:“朱可夫元帥打算近期返回莫斯科,想讓我和他一起回去。所以在召回索科夫斯基大將時,順便把我也回了柏林。”
“你們哪天返回莫斯科?”阿杰莉娜的聲音已經微不可聞,但近在咫尺的索科夫還是聽到了。
“不知道,我還要等通知。”索科夫謹慎地說道:“我回國時,你可能要留在柏林繼續工作一段時間,你沒什麼意見吧?”
但阿杰莉娜卻沒有回答,索科夫微微抬起頭,發現對方已經睡著了。由於怕驚醒,他只能保持這個難的姿勢,繼續躺在床上,心裡暗想:如果阿杰莉娜知道要和自己長時間分開,不知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第二天一早,電話鈴聲把睡的兩人吵醒。
索科夫想起去接電話,發現阿杰莉娜的頭還枕在前,自己本沒法起。他只能用手推了推阿杰莉娜:“阿杰莉娜,醒醒,快點醒醒。”
阿杰莉娜睡意朦朧地睜開了眼睛,著索科夫問:“米沙,什麼事?”
“電話,有電話。”索科夫有些著急地說:“我要去接電話,你別著我了。”
索科夫擔心電話鈴聲隨時會中斷,起之後,連靴子都來不及穿,就著腳衝到了電話機前,一把抓起話筒在耳邊,大聲地說:“我是索科夫!”
“索科夫將軍,您好!”聽筒裡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請問阿杰莉娜同志在嗎?”
聽到對方是找阿杰莉娜的,索科夫不警覺地問:“您是誰,找有什麼事嗎?”
“將軍同志,我是翻譯組的組長。”對方回答說:“找阿杰莉娜同志,是為了工作上的事。”
索科夫聽對方這麼說,頓時沒有了脾氣,他用手捂住話筒,轉衝還睡在床上的阿杰莉娜說道:“阿杰莉娜,是找你的電話,翻譯組打來的。”
得知是翻譯組打來的電話,阿杰莉娜也不敢怠慢,連忙過來從索科夫的手裡接過了話筒:“喂,我是阿杰莉娜……”
電話很快就打完了,阿杰莉娜一臉沮喪地說:“米沙,翻譯組讓我立即過去報道,說有一批重要的檔案,需要儘快翻譯出來。”
“既然是工作上的事,那就快點去忙吧。”索科夫對阿杰莉娜說道:“反正我這段時間會一直待在酒店裡,你隨時可以回來。”
……
阿杰莉娜離開之後,過了一個多星期,依舊沒有再出現在索科夫的面前。
而索科夫也不著急,安心地待在房間裡繼續創作他的小說。
在創作過程中,他不免懷念起後世的電腦,若是自己手上有一部電腦,謄寫一本二十來萬字的書,滿打滿算也就個把月的時間。如今《普通一兵》這本書,前後寫了將近兩個月,但只完了五分之三,最快還需要一個多月的時間才能完本。
電話鈴聲響起時,索科夫放下手裡的筆,猜想這個電話是不是阿杰莉娜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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