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科夫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在如今的形勢下,失蹤就意味著犧牲或者被俘。朱科文和久布羅倒也罷了,可羅曼諾夫卻不同,他可是後世重要的歷史人,萬一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也許會對未來的歷史產生不可控的影響。
短暫的沉默之後,索科夫心有不甘地再次追問:“你真的沒有看到羅曼諾夫?”
丘爾辛一愣,心說索科夫上尉為什麼對一個剛伍不久的新兵如此上心呢?難道因為對方是一起從基輔城突圍出來的,彼此之間的比較深?但轉念一想,不對啊,朱科文尉、久布羅,以及空軍中尉葉戈爾,當初也是一起逃出基輔的,他對這些人怎麼只隨便問了一句,就不再問下去呢?
帶著這樣的疑問,丘爾辛有些好奇地問:“上尉同志,您為什麼如此關心羅曼諾夫呢?”
索科夫被丘爾辛的話問住了,正考慮應該怎麼回答時,康斯坦丁尉走過來,對索科夫說:“上尉同志,新撤下來的同志,基本都沒有攜帶乾糧。您看,是否讓我們的戰士分一部分給他們?”
“尉,這是應該的。”索科夫心想要徹底逃出的覺得包圍圈,還不知需要多長時間,總不能厚此薄彼,讓這些剛加的戰士肚子吧,便果斷地說:“把我們攜帶的乾糧,分一半給新來的同志,等他們吃飽了,我們就繼續趕路。”
新來的戰士坐在湖邊喝水吃東西時,弗拉索夫走到了索科夫的面前,開口問道:“索科夫上尉,我們邊就剩下這麼點人了,你覺得我們有希跳出德國人包圍圈嗎?”
面對弗拉索夫提出的問題,索科夫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道:“司令員同志,我們邊的戰士來自不同的部隊,而且剛打了敗仗,恐怕正於士氣低落的狀態,再加上彈藥不足,如果要和德國人拼,恐怕只有全軍覆沒的下場。因此,我們要想辦法避開敵人,從敵人包圍圈的空隙中跳出去。”
“我們走得匆忙,連張地圖都沒有。”德爾上校有些頭痛地說道:“像這麼漫無目標地在森林瞎轉,就算不遇上敵人,能不能走出去都是一個問題。”
索科夫心想若是久布羅在這裡就好了,他是獵人出,在這樣的森林鐵定不會迷路。不過此刻久布羅和朱科文他們下落不明,只能從邊的戰士裡找一個能在森林裡識路的人,免得這支小部隊因為迷路,而被困死在森林裡。
想到這裡,索科夫對弗拉索夫說:“司令員同志,我們要問問邊的這些戰士,看有沒有誰是獵人出,或者當過看林人的。若是有這兩種人,我們走出森林的把握就大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索科夫的話提醒了德爾上校,他連忙說道:“我現在去問問,看戰士裡面有沒有獵人或者看林人。”
幾分鐘之後,德爾上校從戰士們中挑出了三名曾經的獵人和看林人,小部隊在他們的帶領下,再次上路了。
與此同時,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宮裡,叼著菸斗的史達林面無表地問站在面前的一名將軍:“與第37集團軍司令部的聯絡,還沒有恢復嗎?”
“是的,史達林同志。”將軍戰戰兢兢地回答說:“我們已經想盡了一切辦法,都無法與第37集團軍司令部建立聯絡。據我估計,他們恐怕已經遭遇了不測。”
誰知就是這句話激怒了史達林:“我要聽的是準確的答覆,而不是你的估計。只要德軍沒有宣佈他們的戰果,就說明第37集團軍還沒有被德國人殲滅,弗拉索夫還有回到莫斯科的可能。”
將軍知道弗拉索夫是史達林的將,他的失蹤牽了史達林的心。不過他心裡也發愁,七八部電臺在不停地呼第37集團軍司令部,但卻沒有任何的回覆,更何況據準確的況,第37集團軍司令部所在的亞戈京地區,已經在今天中午以前被德國人徹底佔領。弗拉索夫失聯的原因只有兩個,不是被俘就是犧牲了,而且後者的可能還更大。
一時間,將軍同志不敢隨便發表自己的看法,免得再次激怒了最高統帥本人,只能心驚膽戰地問:“史達林同志,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繼續呼第37集團軍司令部嗎?”
“當然,在沒有和第37集團軍司令部取得聯絡之前,這樣的呼是不應該停止的。”史達林說道:“還有,你給鐵木辛哥元帥發電報,讓他向亞戈京方向派出搜尋部隊,去尋找弗拉索夫的下落。”
“是,司令員同志。”將軍答應道:“我立即把您的意思轉達給鐵木辛哥元帥。”
一刻鐘之後,剛接任西南方面軍司令員職務的鐵木辛哥,接到了來自最高統帥部大本營的電報,裡面要求他派出人手,前往亞戈京方向搜尋弗拉索夫的下落。
鐵木辛哥將電報放在赫魯曉夫的面前,表嚴肅地說道:“赫魯曉夫同志,你瞧,這是足夠統帥部大本營給我們發來的電報,讓我派出搜尋部隊,去尋找第37集團軍司令員弗拉索夫將軍的下落。你覺得,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赫魯曉夫看完電報,抬頭對鐵木辛哥說:“元帥同志,這還用說麼,肯定應該遵從史達林同志的命令,派出人手前往亞戈京方向,搜尋弗拉索夫將軍的下落。要知道,他可是史達林同志的將,若是他出了什麼問題,後果可是非常嚴重的。”
“我明白了,赫魯曉夫同志。”鐵木辛哥有些哭笑不得地說:“我在接任西南方面軍司令員一職時,曾經聽到一個傳聞,自從基爾波諾斯上將在突圍作戰中犧牲後,史達林同志原打算讓弗拉索夫擔任新的方面軍司令員。正是因為他被困在了德軍的包圍圈裡,這個職務才僥倖地落在了我的上。”
“這怎麼可能呢,元帥同志。”新任的參謀長波克羅夫斯基將開口說道:“您是元帥,而弗拉索夫將軍不過是一名中將,怎麼可能擔任方面軍司令員的職務呢?”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參謀長同志。”赫魯曉夫說道:“在基輔戰役發前,弗拉索夫將軍不過是一位機械化軍軍長,但史達林同志親自把他召到了莫斯科,任命他為第37集團軍司令員兼任基輔衛戍司令,從而可以看出有多麼重他。因此讓他擔任方面軍司令員一說,應該不是傳言。”
波克羅夫斯基一聽,弗拉索夫如此史達林重視,假如真的出了什麼事,恐怕方面軍司令部就要到罰,連忙對鐵木辛哥說:“元帥同志,如果您不反對的話,我願意親自帶著搜尋部隊前往亞戈京方向,尋找弗拉索夫將軍的下落。”
對於波克羅夫斯基的遂自薦,鐵木辛哥搖搖頭說:“波克羅夫斯基將軍,別忘記你自己的份,你是方面軍參謀長,不是什麼團長營長,這樣危險的任務,怎麼由你帶隊呢?況且,新的方面軍司令部剛組建,我還需要你的全力協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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