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聊了幾句之後,索科夫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維卡,我還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什麼事?”
“我看過羅科索夫斯基3元帥的戰爭回憶錄,他提到在莫斯科保衛戰期間,為了加強第16集團軍的力量,民警總局曾經調了一批民警,組建了一支民警支隊。”索科夫表嚴肅地說:“雖然回憶錄裡,沒有提到這支民警支隊最終的結局,但據我對衛國戰爭的瞭解,想必應該是全員犧牲了。”
“完全有這種可能。”維多利亞拍了拍腰間的手槍,附和道:“畢竟民警的責任是維持治安,而不是衝鋒陷陣。一旦上了前線,他們能發揮的作用,是相當有限的。在一些殘酷的戰場上,別說是他們了,就算是最銳的部隊,存活率也是很低的。”
維多利亞隨口說出這番話之後,忽然想到了什麼,不渾一震,然後瞪大眼睛著索科夫:“米沙,你不是告訴我,你是擔心我也被編這個民警支隊吧?”
“不排除這種可能。”索科夫沒有否認維多利亞的猜測:“如今兵員匱乏,上面肯定會有人提出讓兵也參加戰鬥的建議。要知道,在整個衛國戰爭期間,參軍的有80萬人,其中犧牲的人數就達到了一半。”
聽到索科夫說出的資料,維多利亞的臉變得鐵青,有些慌地問索科夫:“米沙,如果上級真的要把我編民警支隊,我該怎麼辦?我可不想死在這個時代,我的曾祖母還獨自一人待在家裡,若是沒有了我的照顧,也活不了多久。”
索科夫沒想到一向堅強的校,也有脆弱的一面,連忙張開手臂,把攬在懷裡,安說:“維卡,別擔心,我說的只是一種可能。說不定到時候民警總局長經過周的考慮,最後只調男警來參加這支部隊。”
在索科夫的安下,維多利亞的緒漸漸穩定下來。從索科夫的懷裡掙出來,抬起袖了眼淚,歉意地說:“米沙,真是不好意思,我剛剛有點失態。”
“你這是正常的反應。”索科夫笑著說道:“我第一次上戰場,聽到子彈從頭頂嗖嗖嗖飛過時,兩條也在不停地打。後來看到有戰友在自己的邊倒下,頓時腎上腺分泌,早就忘記了什麼害怕,只想儘可能多地消滅敵人。”
經過索科夫勸解的維多利亞,漸漸恢復了正常。做了兩個深呼吸,穩定了一下自己的緒,繼續說道:“米沙,你這次回莫斯科,不知道能待多長時間?”
“不清楚。”索科夫苦笑著說道:“弗拉索夫和波塔波夫兩位將軍,如今還待在衛戍司令部裡待命呢,跟別說我這個小小的上尉。”
“米沙,你剛剛說的是誰?”維多利亞忽然問道:“你說弗拉索夫和誰?”
“波塔波夫將軍。”
“第集團軍司令員波塔波夫將?羅科索夫斯基元帥的頂頭上司?”
“嗯,是的,正是他。”索科夫立即明白維多利亞想表達的意思,連忙向解釋說:“維卡,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不是想問,他不是被德國人俘虜了麼,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對吧?”
維多利亞沒有說話,只是使勁地點了點頭。
“波塔波夫將軍,是我們在轉移的途中遇到的。當時他率領的一支小部隊,被德軍困在了一家皂廠裡,是我帶部隊把他解救了出來。”索科夫說道:“基輔失陷後,他的確被德軍俘虜了。但他卻找機會逃了出來,並收容了一些被打散的部隊,繼續朝著我軍的方向撤退。我估計在真實的歷史裡,他可能是在逃亡的過程中,再次被德軍俘虜,直到戰爭後期才被我軍從戰俘營裡解救出來。”
“你知道上級打算怎麼安頓他嗎?”
“不清楚。”索科夫對維多利亞說:“我和他商議過,在接審查時,千萬別提他曾經被德軍俘虜一事。”
“知道這件事的人有多?”維多利亞皺著眉頭問道。
索科夫在心裡默算了一下,隨後回答說:“連我在,不超過五個人。其餘知道波塔波夫將軍被俘訊息的指戰員,不是犧牲了,就是被關進了德國人的戰俘營。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才回編出這樣的謊言,免得給波塔波夫惹來什麼麻煩。”
“米沙,你有沒有想過。”但維多利亞依舊擔心地說:“世上沒有不風的牆,這件事早晚還會洩出來,到那個時候,所引發的後果,你確定自己能承得了嗎?”
“假如波塔波夫將軍能在接下來的莫斯科保衛戰中,取得輝煌的戰果。”索科夫對此事倒並不擔心,他心裡很清楚,只要波塔波夫能在接下來的幾年時間裡,有出的表現,就算有人舉報他,他也能穩居高位。“那麼他被俘的人,上級肯定會對外宣佈,說那不過是德國人搞的宣傳而已。”
“米沙,如果波塔波夫將軍能被再次啟用,我希你能加他的麾下。”維多利亞再次提醒索科夫:“那個弗拉索夫是什麼貨,歷史書上都記載得很清楚。為了避免你將來到牽連,最後有多遠躲多遠。”
“維卡,你以為我不想躲嗎?”索科夫哭笑不得地說:“我來到這個時代後不久,就為了他的部下。就算我想改換門庭,但也需要他同意我離開才行啊。”
“我記得他是在1942年6月被俘的,如果你不想辦法儘快離開他,到時你也會有危險的。”
索科夫知道維多利亞說的都是真實的歷史,但既然自己短時間無法離開弗拉索夫,那麼就只能想其它的辦法,來改變既定的歷史。想到這裡,他笑著對維多利亞說:“維卡,你多慮了。雖說他是在明年被俘的,但如果我一直待在他的邊,沒準會改變他被俘的命運,也是說不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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