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蘭德聽到索科夫說的這番話,眼角忍不住搐了一下,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畢竟他的假份在如此短的時間被識破,完全是他咎由自取。原以為教堂裡的俄國人都不懂德語,打算利用做翻譯的機會,搞清楚眼前這幾名德軍兵的份,看有沒有機會營救他們。卻沒想到,這不過是俄國人給自己設下的陷阱而已,自己卻傻乎乎地跳了進去。
索科夫著格蘭德,開口問道:“說說吧,你什麼名字,來這裡的任務是什麼?”為了讓周圍的人都聽懂自己與格蘭德的對話,索科夫說的是俄語而不是德語。
格蘭德冷哼一聲,並沒有回答索科夫的提問。
索科夫也不和他多費舌,轉對朱科文說:“尉同志,你是務部的,在審訊方面比較有經驗,我就把這個德國人給你了。”
朱科文咧笑了笑,說道:“放心吧,旅長同志,就算他的再嚴,我也能讓他老實招供。”說著,就上祖布和丘爾辛二人,把格蘭德帶到一旁去進行審問。
見到假的蘇軍上尉被帶走,波利提克有些不放心地問索科夫:“中校同志,需要我派人去協助他們嗎?”
“不用。”索科夫搖搖頭:“他們三人就足夠了。”
波利提克把頭轉向了把格蘭德帶回來的那名偵察兵,板著臉問:“上士同志,你怎麼會把一名假冒我軍的德國人帶回來呢?”
偵察兵抬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神有些張地回答說:“師長同志,我和我的部下看到他在森林裡逃跑,追趕他德國兵還在後面開槍,以為他是自己人,就開槍擊退了追趕他的德國人,把他救了下來。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德國人假冒的。”
“師長同志,”偵察兵剛說完,旁邊的哈蘭丘克就接著說道:“沒準是敵人發現附近有我們的偵察兵在活,所以才搞了這麼一個謀,以尋找我們指揮部的所在位置。”
聽完哈蘭丘克的話,波利提克並沒有立即發表意見,而是轉頭向索科夫,客氣地問:“中校同志,您對此事是怎麼看的?”
索科夫心裡暗想,如果德國人是真的發現了偵察兵的存在,才搞出了這麼一齣苦計,說明他們還有後手,必須小心提防才行。想到這裡,他抬頭向波利提克,表凝重地說:“上校同志,如果德國人派出這麼一個特工,就是為了尋找你們指揮部的所在,說明他們在附近可能部署有大部隊,隨時能對你們展開進攻。因此,你們必須做好戰鬥準備,免得被敵人打一個措手不及。”
“中校同志,你說的有道理。”波利提克點點頭,隨後吩咐哈蘭丘克:“哈蘭丘克,你立即回部隊去,向指戰員們發出戰鬥警報,讓大家都做好戰鬥準備,免得被敵人打一個措手不及。”
哈蘭丘克起說道:“我這就回去。”
等哈蘭丘克離開之後,波利提克又再次舊事重提:“中校同志,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把這支部隊儘可能完整地帶回東面的防區?”
“不好辦啊,上校同志。”索科夫苦著臉說:“我們來這裡的途中,經過了22個德軍的控制區,其中哨卡18個,防陣地四個。哨卡還好辦,裡面計程車兵多的不過一個排,的只有一個班,只要一個衝鋒,就能將其佔領。最令人頭痛的是德軍的防陣地,四個陣地等於是四道防線,你們在缺乏重武,彈藥又嚴重不足的況下,要突破敵人的防線,簡直比登天還難。”
“留下,肯定會被敵人殲滅。但要想走,又無法突破敵人的層層防線。”波利提克摘下頭上的軍帽,撓著後腦勺為難地說:“我們如今真是進退不得,難道真的無法擺全軍覆沒的危險嗎?”
“上校同志。”索科夫再次把目從地圖上移開,抬頭著波利提克,鄭重其事地問:“我想您的部下肯定不止哈蘭丘克一個人,難道其餘的人,沒有給您什麼建議嗎?”
“當然有人向我提過建議。”波利提克回答說:“建議我把部隊化整為零,分散到不同的地方,與德國人打游擊。”
索科夫聽後嗤笑不已:“上校同志,如果不能解決部隊的彈藥和資的補給問題,就算分散是打游擊,恐怕最後的結局也不會太好。畢竟您這支四千人的部隊分散打游擊,人數會增加幾倍,到時戰士們的槍裡沒子彈,肚子又吃不飽,他們還怎麼打擊敵人?”
“中校同志,你說的沒錯,當時我也是這麼考慮的,所以直接否定了這個提議。”波利提克說道:“然後我託游擊隊的同志,搞到了電臺所需要的電池,向外界發電報,希能獲得援助。”
索科夫不知道該如何接對方的話,只能選擇沉默。
過了一會兒,波利提克再次開口試探地問索科夫:“中校同志,我有個想法,你看行不行?”
“什麼想法?”
“能否請求上級對我們實施空投補給。”波利提克緒有些激地說:“只要能得到一批彈藥和資的補給,我們就能在敵後堅持更長的時間。”
“您覺得可能嗎?”索科夫苦笑著反問道:“難道您不知道,我軍的運輸機在飛行途中,不但要遭到了德軍防空炮火的打擊,同時還有可能遭到德軍戰鬥機的攔截。等他們到達目的地之後,恐怕運輸機編隊就會損失大半。這麼瘋狂的計劃,上級是不會同意的。”
索科夫的這番話,並不是危言聳聽。為了區區數千人的部隊,就出運輸機編隊,飛到敵後兩百多公里的位置,為他們實施空投補給,恐怕沒有哪位上級指揮員會同意如此瘋狂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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