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向西去襲擾德軍的防縱深?”朱可夫聽後,滿臉震驚地問:“他們原本就是一支得不到任何支援的孤軍,如果繼續向西面運,不是去送死麼?”
“格奧爾吉·康斯坦丁諾維奇!”羅科索夫斯基著朱可夫的本名和父名,嘆著氣說:“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在你的計劃中,他們原本就是一支要被犧牲的部隊。既然是這樣,他們在佔領博雷切沃之後,堅守城市而被敵人圍困,與深敵軍腹地全員犧牲,又有什麼區別嗎?反正都是為了吸引敵人的注意力,擾敵人的進攻步驟。”
“科斯契卡,從今天的結果來看,這位索科夫中校是一個人才,就這樣讓他白白犧牲掉,未免有點太可惜了。”
朱可夫的話,讓羅科索夫斯基聯想到曾在白俄羅斯地區展開反擊作戰,並取得了巨大戰果的步兵第63軍軍長彼得羅夫斯基中將,部隊陷合圍之後,朱可夫和鐵木辛哥元帥為了保住他的命,晉升對方為21集團軍司令員,並派飛機進包圍圈,試圖把他接出來。但對方卻拒絕了朱可夫二人的好意,堅持和自己的戰士們一起突圍。結果在突圍作戰中不幸犧牲,戰士們連他的都沒有能帶出來。
“你覺得索科夫中校,是類似於彼得羅夫斯基那樣的軍事人才?”
“沒錯。”對於羅科索夫斯基的詢問,朱可夫倒沒有否認,而是爽快地承認了:“你看看他當兵才幾個月時間,都已經為中校了。你我伍一兩年,都還是一名普通的列兵,本無法和他相比。”
“既然你如此重他,不如趁著他們還沒有陷德軍的合圍,讓他們提前撤回來如何?”
但羅科索夫斯基的這個建議被朱可夫否決了:“他們既然已經佔領了博雷切沃,那麼就要想辦法在敵人的後方搞出一點靜,如果能牽制一部分兵力,減輕沃科拉姆斯克的防力,那就再好不過了。”
“那好吧。”羅科索夫斯基頗為無奈地說:“就讓他們繼續待在敵後吧。”
索科夫並不知道羅科索夫斯基正在為自己的命運擔憂,他正關上房門和哈羅夫聊一個關鍵的問題:“安東,我們的部隊很快就要向西運,在德國人的腹地與他們展開周旋。你如實地告訴我,我們能否在那裡找到藏的軍火庫?”
哈羅夫自從加步兵旅之後,已經幫著找到了好幾個藏的軍火庫。如今部隊即將在敵後孤軍戰,如果不能及時地得到補充,要不了多久,就會陷彈盡糧絕的境地,因此在部隊採取行前,索科夫未雨綢繆,想搞清楚哪裡還有蘇軍的藏軍火庫,以便部隊能及時得到補充?
哈羅夫盯著面前的地圖,若有所思地說道:“在德國人佔領的區域,的確還有幾個藏的軍火庫,不過距離這裡都很遠,而且我也無法確定是否已經被敵人發現。”
“你能把大致的位置,指給我看嗎?”
“喏,這裡有一個。”哈羅夫用手掌在地圖上比劃了一陣,搖著頭說:“距離這裡至有三十多公里,而且不知道周圍是否有德軍佈防,要想取出裡面的作戰資,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三十多公里,也不算太遠。”索科夫的目盯著哈羅夫指的位置,繼續說道:“不過就算找到了那個藏軍火庫,也無法把裡面的東西搬運到博雷切沃來,只能就近使用。”
“部隊有了足夠的武彈藥和資,的確能支撐更長的時間。”哈羅夫見索科夫似乎打算在藏軍火庫附近活,便特意提醒他說:“不過在戰鬥中損失的兵員,卻沒有那麼容易得到補充。”
索科夫聽後笑了:“安東,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是在自己的土地上與侵略者作戰,雖然他們佔領了我們很多地盤,但在這些土地上的人們,卻依舊在反抗著敵人。我們能隨時得到彈藥和資的補充,那麼在戰鬥中損失的兵員,完全可以在游擊隊或者當地的居民中招募。沒準過一段時間,我們所擁有的兵力比現在的部隊還多。”
“米沙,你說的沒錯。”索科夫的話讓哈羅夫眼前一亮:“說實話,一些游擊隊之所以遲遲發展不起來,就是因為擁有的武太,無法擴充部隊。敵佔區有那麼多的游擊隊,只要我們有足夠的作戰資,要擴充部隊簡直是小事一樁。沒準過上一年半載,你就會發現自己所擁有的部隊,不是一個旅而是一個師,甚至是一個軍。”
“如果有足夠的武和資,將現有的部隊擴建為一個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索科夫呵呵地笑著說:“但前提是,我們必須要找到了這個藏的軍火庫,所說的一切才有可能變現實。”
“米沙,你就放心吧。”哈羅夫拍著脯向索科夫保證說:“只要有我在,找到藏的軍火庫,應該沒有多大的問題。”
……
在博雷切沃以西二十多公里的森林裡,有一支兩百多人的蘇軍隊伍正朝著城市的位置緩緩而來。
這支剛剛逃出德軍包圍圈的蘇軍部隊裡,除了數沒有任何軍銜的戰士外,基本都是軍。尉、校一大堆不說,甚至還有兩名佩戴著中將軍銜的高階指揮員。
其中一名將軍的部負了傷,躺在擔架上,由四名強力壯的戰士抬著,走在隊伍的最中間。
另外一名將軍站在一棵樹下,看著手裡那張有不破的地圖,又拿出指北針確認方向,努力想搞清楚部隊如今在什麼地方?
躺在擔架上的將軍,讓戰士們停了下來,衝著那名將軍問道:“老夥計,我們到什麼地方了?”
那名將軍走過來,苦笑著說:“據地圖和指北針顯示,我們距離魯扎河還有三四十公里。”
擔架上的將軍聞言,輕輕地嘆了口氣:“哎,不知道我軍如今的防線在什麼位置,我們還需要走多長的路,才能重新回到我軍的防區。”說到這裡,他又看了一眼衫襤褸,腳步蹣跚的指戰員,嘆著氣說:“部隊已經斷糧兩天了,再找不到糧食,我擔心很多人就堅持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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