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部東側村子裡駐紮的部隊是二營,卡爾索科夫接到命令後,立即給二營指揮所打去了電話。電話鈴聲響了幾聲後,終於被接起,他迫不及待地開口,語氣中帶著一急切:“我是參謀長卡爾索科夫,讓你們營長接電話。”
聽筒裡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略顯張但保持恭敬:“您好,參謀長同志!很憾,營長同志暫時無法接您的電話。我是三連長奧爾加上尉,您有什麼事嗎?我可以代為傳達。”
卡爾索科夫皺起眉頭,不滿地說道:“為什麼?他為什麼不能接我的電話?”
奧爾加在電話另一頭猶豫了一下,聲音低了些:“他,他喝醉了。因為今晚是舊年夜,營長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搞了一瓶朗姆酒,在營部招呼我們幾位連長喝酒。他的酒量不好,兩杯酒下肚,就喝醉了,此刻正躺在行軍床上休息呢,怎麼都不醒。”
卡爾索科夫得知亞歷克薩居然喝醉了,心中湧起一怒火,不悅地問:“他喝醉了?!那營裡的事,如今是誰做主?有沒有其他指揮員在?”
“參謀長同志,我想應該是我。”奧爾加回答道,聲音裡帶著一無奈:“到目前為止,二營的連級以上指揮員還保持清醒的,就只剩下我一個人。其他幾位也都有些暈乎乎的,但還能勉強執行任務。”
卡爾索科夫深吸一口氣,制住緒,繼續問道:“為什麼不停地朝空中打訊號彈?是遭到敵襲了嗎?我這邊看到天空不斷有訊號彈升空,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
“沒有,參謀長同志,我們這裡沒有敵出現。”奧爾加說完這話,遲疑了片刻,最後還是選擇說出了真話:“是營部的同志喝醉之後,找到了訊號槍,朝空中打了幾發訊號彈,以慶祝1942年新年的到來!大家一時興起,就沒多想後果。”
卡爾索科夫一聽,頓時火冒三丈,生氣地說道:“胡鬧,簡直是瞎胡鬧!要知道,距離我們幾公里外就是敵人。你們這樣瞎打訊號彈,萬一讓其他的部隊產生誤會,以為敵人來襲,造不必要的恐慌,又該怎麼辦?立刻停止這種行為,並確保所有人保持警戒。奧爾加上尉,你現在就代理營長職責,理善後事宜。”
放下話筒後,卡爾索科夫轉面向面鐵青的索科夫,略顯張地報告說:“旅長同志,已經全部搞清楚了——是二營的幾位指揮員喝醉之後緒激,朝天空打訊號彈。並沒有什麼敵襲。”
“簡直是瞎胡鬧!”索科夫冷笑一聲,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叩了兩下。他抬起冷峻的眼睛,對卡爾索科夫說道:“你立即用電話聯絡另外幾個營,明確傳達我的命令:止任何人擅自發訊號彈,以免引發更大範圍的誤判和恐慌。”
“是,旅長同志。我現在就給各營營長打電話,正式通報這次事件。”卡爾索科夫連忙點頭,又補充道:“另外我認為,應當特別強調一下——即便是在迎接新年的場合,指戰員也應當保持清醒,嚴過量飲酒。否則一旦誤事,後果不堪設想。”
他的話令索科夫神一。往事突然清晰地浮現出來——那是上一世的事,步兵第300師在功奪取一家國營農場後,於地窖中發現了大批窖藏的酒。結果全師從師長到普通的戰士,幾乎人人都喝得爛醉如泥。幸運的是,當時駐紮在不遠的德軍“維京師”並未察覺他們的窘態,未能趁勢發襲擊。否則,這個步兵師註定全軍覆沒,只能被迫撤銷建制。
“你說得對,參謀長同志。”索科夫的嗓音低沉了下去,眼中閃過一銳利的芒,“必須嚴肅警告各營指揮員:可以喝酒,但務必適量。誰要是因為醉酒誤事……”說到這裡,他的語氣陡然加重,“我親自送他上軍事法庭!”
“放心吧,旅長同志!”卡爾索科夫用肯定的口吻說道,聲音中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堅定,“我一定會把您的命令傳達到各個營的,讓大家引以為戒,並保持足夠的警惕。避免再發生類似不愉快的事。”
等卡爾索科夫打完電話,索科夫的怒氣基本已經平息。房間裡的張氣氛漸漸緩和,只有窗外約傳來的風雪聲提醒著他們戰時的嚴峻環境。別爾金拿起桌上的茶缸,先是將裡面的茶水倒掉,隨後,他不知從什麼地方出一個鋁質酒壺,壺有些磨損,顯出頻繁使用的跡象。他練地擰開壺蓋,往三個茶缸裡各倒了一點伏特加,然後,他分別將茶缸擺在了索科夫、卡爾索科夫和自己的面前。
索科夫見別爾金將裝著伏特加的茶缸放在自己的面前,連忙擺擺手,眉頭微皺地說道:“副旅長同志,我不想喝酒,喝酒可能會誤事。”他的聲音裡還殘留著一先前的慍怒,但更多是疲憊。
“喝一點吧,旅長同志。”別爾金笑著說道,笑容中著一暖意,試圖驅散空氣中的凝重,“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在慶祝即將到來的1942年,不喝一點酒,未免有點說不過去。這一年我們經歷了太多,也該稍微放鬆一下。”他的目掃過索科夫和卡爾索科夫,彷彿在邀請他們共這片刻的寧靜。
聽別爾金這麼說,索科夫只能端起了面前的茶缸,手指輕輕挲著冰涼的缸壁,有些遲疑地說:“副旅長同志,我們該說點什麼祝酒詞呢?畢竟,這不是普通的聚會。”他的眼神中流出一思索,似乎在權衡著如何在這戰火紛飛的時刻找到合適的言辭。
別爾金將茶缸高高舉起,笑著說道:“就祝我們能活到勝利的那一天吧。”
“嗯,你說得沒錯。”聽到別爾金的祝酒詞,索科夫微微點了點頭:“那就祝我們能活到勝利的那一天。乾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