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如今在什麼地方?”索科夫試探地問,“還在這層樓嗎?”
“已經不在了。”阿西婭輕輕搖著頭,語氣中帶著些許憾,“我剛剛出去的時候,正好看到他被幾名警衛帶走,他們架著他往樓梯方向去了。此刻應該正在某個地方接審問。”說著,眼神不自覺地朝門外瞥了一眼,彷彿還能看見那一行人遠去的背影。
“我很好奇,”索科夫用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床沿,眼中閃過一疑,“他的上尉證件是從什麼地方搞到的?還有,他又是如何的槍傷?”
“我也很好奇。”阿西婭低聲應道,說話間又扭頭朝門口謹慎地了一眼,彷彿擔心隔牆有耳。走近了些,繼續說道:“我過幾個小時再去護士站打聽一下,看能否獲得更加詳細的資訊。那裡人來人往,訊息傳得最快。”
索科夫想到護士站確實是醫院裡資訊最靈通的地方,幾乎所有的傳聞和訊息都會在那裡匯。護士們總是能第一時間掌握各個科室的態,等審訊結果一出來,想必很快就會有人得到詳細的訊息。到那時,要搞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應該不難。
他點了點頭,目中帶著信任和期待,輕聲叮囑阿西婭:“那你經過護士站的時候,別忘記打聽一下的況。這件事不簡單,我急著想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放心吧,米沙。忘不了。”阿西婭微微一笑,語氣溫地說,“一有訊息,我馬上就來告訴你。”
一轉眼,就到了吃晚飯的時間。
醫院食堂的工作人員,推著小車給索科夫送來了晚餐。
索科夫以最快速度吃完晚餐,便催促阿西婭到外面去打聽假上尉的事。
阿西婭點頭同意後,推著裝餐的小車出了門,準備推到護士站那裡放著,等餐廳工作人員來收走。
走到護士站時,看見敞開的配藥房裡,有兩個護士正在一邊整理藥品,一邊低聲聊著天。阿西婭走過去,笑著搭話:“你們倆在聊什麼呢?”
聽到有人說話,兩名護士停止了談,其中一個圓臉護士轉頭看清楚說話的人是阿西婭後,笑著回答說:“阿西婭醫生,原來是你啊。我們正在聊下午被抓走的那個男人。”
阿西婭來這裡的主要目的,就是打聽這件事。此刻聽圓臉護士提起,便順水推舟地問:“如今是怎麼個況?”
圓臉護士低聲音說:“阿西婭醫生,我聽我的一個朋友說,被抓的是個假上尉,證件是不是他的。醫院的警衛把他帶到樓下小會議室審了差不多兩個小時,但他得很,什麼都不肯說。對了,他肩膀和腹部都有槍傷呢,也不知道是怎麼弄的。”
阿西婭耐心地聽完了護士的講述,轉往回走。推開門時,索科夫正靠在床頭,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被子,見回來,立刻坐直了:“怎麼樣?有什麼新的進展嗎?”
阿西婭走到床邊,俯下說道:“護士說他那人是個假冒的上尉,上的證件不是他的。如今正在樓下小會議室接審訊,卻始終沒開口,因此他的來歷是什麼,暫時還搞不清楚。”
索科夫的眉頭皺起,形一道深深的壑。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懊惱與冷峻:“真是沒想到,這個人的如此嚴實,居然連一個字都不肯吐。”他停頓了一下,目沉地向窗外,隨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繼續說道:“我看,這件事必須讓務部來介。畢竟在審訊這方面,他們才是真正的專家——沒有人比他們更懂得如何撬開頑固的。”
“米沙!”阿西婭低聲說道:“你既然已經甦醒,狀況也在好轉……不如我們儘早出院,你看怎麼樣?”
索科夫轉過頭,臉上寫滿了驚訝與不解:“阿西婭,為什麼突然提起出院?”他的語氣裡帶著困,但也有一不易察覺的警覺。
阿西婭沒有立刻回答。先扭頭朝病房門的方向了一眼,彷彿那扇白的門後藏著什麼看不見的危險。低聲音,謹慎地說道:“按理說,這一層都屬於高階病房,樓梯口一直有警衛值守。可今天卻有不速之客輕易闖了進來……誰又能保證以後不會再次發生類似的事?萬一……萬一有人意圖對你不利呢?”越說語氣越急,眼中浮現出真實的憂慮,“如果我們回到軍區大院,那裡戒備森嚴,每道門都有哨兵,外人也本進不來……你才能真正安全。”
索科夫沉默了下來,阿西婭的話點醒了他。儘管他一直認為這次闖只是一次偶然,但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敲中了他心最深的警覺。這家醫院儘管舒適,卻遠算不上絕對安全。繼續留在這裡,無異於將自己暴於未可知的危險中。
片刻之後,他微微點了點頭,神堅決地說道:“你說得對,阿西婭,這家醫院確實不能再待下去了。”語氣中帶著一份明確的決斷。“好在你是醫生,後續的換藥、檢查,你都能幫我理。”
聽到他的回應,阿西婭臉上頓時浮現出明亮的神采,眼中彷彿有星閃爍:“米沙,你這是同意了嗎?願意提前出院、回家休養?”
“是的,我正是這個意思。”索科夫頷首,聲音溫和了一些,“不過今天時間已晚,我的主治醫生應該已經下班了,我們還是明天一早再去辦理出院手續吧。”
“好,那就明天。”阿西婭的語氣輕快了許多,但隨即略顯歉意地補充道:“不過今晚……我不能在這裡陪你了。”注意到索科夫神微,連忙進一步解釋:“我想先回家一趟,好好收拾一下房間。你終於要回來了……我得讓家裡看起來更溫馨些,讓你儘快適應我們兩人的新家。”
“阿西婭,還是你考慮得周到。”索科夫衝阿西婭點點頭:“那你就儘快回去吧。我有什麼事,會摁呼鈴護士過來幫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