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一位老人也熬了個通宵，正全神貫注地關注著這場即將決定南洋命運的兩棲作戰。
盟軍任命的東南亞戰區司令，名義上的最高指揮，四星上將史文森將軍，著一筆軍服，坐在仰城郊一約翰商人留的別墅改建的臨時指揮所。
外頭天還沒亮，屋卻燈火通明，桌上的咖啡壺已經燒乾了三，大大的黑板上寫滿了代號、時間、氣象、航線、登陸點和預備計劃，牆角還有一大塊掛圖用紅線勾勒出安民軍的作戰進展。
“長，您的咖啡。”副低聲道，把一杯剛煮好的熱咖啡放在桌邊。他眉頭微蹙，顯然心事重重。
“謝謝你，喬治。”史文森接過杯子，先聞了一口那濃烈的咖啡香味，然後才抿了一小口。
副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低聲音說了出來：
“長，去年貝歐島那一仗，陸戰 2 師打了三天兩夜，島上不過四千鬼子兵，還有五百個被迫當勞工的棒子，我們卻付出了4300的傷亡。馬來半島加上獅城的鬼子不下4萬...張的這個計劃，會不會太冒進了？”
史文森聞言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將咖啡杯放回桌上，食指在把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眼神沉靜。
他當然記得貝歐島，那場“紅灘浴”幾乎了軍太平洋戰場上的一塊影，至今還常被陸戰隊員在酒吧裡當作談資，邊喝邊罵。
儘管這時候，歐羅的老牌帝國們對白鷹大兵的評價是：‘左邊兜裡是香菸、右邊兜裡是巧克力糖、屁後兜裡是套套’的貪生怕死爺兵。
但實際上的白鷹陸戰隊卻是一支敢用開山刀和鬼子搏，刺刀見紅，拼殺到最後一人的狠角部隊。
正因如此，白鷹軍隊部對於鬼子、尤其是太平洋上的這些銳鬼子兵的戰鬥力評價也很高。
“喬治，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他緩緩開口，語氣卻並不生，不像是上級訓話，反而像是老朋友的解。
“但不能一概而論。貝歐島連四平方公里都不到，是個被海水圍死的珊瑚礁。獅城不一樣，西馬整整十三萬平方公里，地形複雜，通線長，兵力度遠比不上塔拉瓦。地理條件的不同，決定了打法的不同。”
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出手中的教鞭敲了敲吉隆波港西北方向、紅圈標出的“紅灘”。
“我和你打個賭、就五刀，這片灘頭上的鬼子兵不超過一箇中隊，有兩百頭就算多的了。”
副苦笑著舉起了自己手中的馬克杯：“長，我已經欠您二十三元又七十五分了，咱能不能別再打賭了？我已經打算讓薪水先還債，而不是先郵回去給友了。”
“那你應該換個朋友。”史文森挑了挑眉，“一個真正關心你的人，應該支援你用薪水換和平。”
副“哈哈”一聲笑了，杯中的咖啡輕輕晃，氛圍稍稍輕鬆了些。
其實史文森此時已非名義上的民國戰區參謀長——他在不久前剛剛將這個職務與和民國進行協調、聯絡、分配資、負責訓練的工作一起，給了魏德邁。
後者是有名的“辦公桌將軍”，戰場經驗寥寥，倒也正因如此，魏德邁與山城方面那些政軍高層之間了很多，合作倒也順利。
而正因為卸下了“協調盟軍與白黨政府”的煩瑣任務，擺了與白黨高層的齷齪，這位四星上將反而輕鬆了不。
他終於能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最擅長的事上，反而有了更多時間專心於東南亞戰場的部署以及安民軍的正規化建設。
他抱著熱乎乎的馬克杯，揹著手走到窗前。窗外是溼潤的熱帶黎明，一層薄霧從伊瓦底江邊慢慢升起，遠港口方向偶爾傳來幾聲船笛。
史文森低頭著窗外，卻陷了沉思。
“假如這一次張弛能功拿下馬六甲海峽，那接下來該怎麼佈局？”他喃喃自語。
副從桌上拿起地圖跟上來，小聲問道：“您是說，是該讓他們繼續南下？進攻加里曼丹和蘇門答臘？”
“或者東進，奪取安南。”史文森點點頭，眼神銳利如刀，“再沿著中南半島向北，切滇、桂戰場，與民國軍並肩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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